然而,最初的激情与迷醉稍稍退去,那股源自女子敏锐直觉的异样感,便宛如水底的暗礁,渐渐浮上心头。
甘宝宝微微喘息着,手指在杨云舟坚实的胸膛上划过。
触手处的皮肤,比她记忆中段郎养尊处优的细腻,要粗糙一些,也黝黑一些。
她记得段郎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檀香,而此刻鼻息间萦绕的,却是更为年轻、充满活力的、混合着汗水与侵略性的气息。
更让她心头微沉的是,方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索求,持续之久,力道之猛,可是远远超过十多年前的段郎,更不要说现在的段郎40多岁,绝对哪有这样的能耐!
眼前这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动作间带着蛮横的掌控欲,与段正淳那种风流中带着体贴的情场老手做派,相差甚远。
疑虑一旦生出,便再难遏制。
甘宝宝心头一凛,强忍着身体的酸软与心头的悸动,悄悄抬眼,借着窗外透入的朦胧月色,仔细端详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眉是那眉,眼是那眼,轮廓分明是段郎无疑,可细细看去,总觉得那眉宇间的纹路浅了些,皮肤也紧致得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激情退去后,里面闪烁的不再是她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与沧桑的温柔笑意,而是她看不懂的、冰冷锐利的光芒,以及毫不掩饰的炽热占有欲。
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段正淳!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骤然浮现!
“你……你不是段郎,你是谁?!”甘宝宝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同时运劲,便要一掌推开这假冒之人,起身喝问。
然而,她这一运内力,更是魂飞魄散!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往日流转如珠的浑厚内力,此刻竟然荡然无存!
莫说发力伤人,便是想挣扎起身,也觉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宛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
“我的内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甘宝宝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一双美眸死死瞪着眼前之人,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呵呵。”只见那“段正淳”嘴角勾起一抹与她记忆中风流笑容截然不同的、带着讥诮与冰冷的弧度,缓缓坐起身。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宛如揭下一层无形的面纱,那张属于“段正淳”的俊朗面容一阵变幻,转眼间,竟化为一张年轻俊秀,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正是白日里前来报信的那个少年,段誉!
“是……是你?!
段誉?!”甘宝宝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白日里还觉得这少年知礼守节,是个好人家的孩子,怎会……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还假冒他父亲,对她行了这般禽兽不如之事!
“不错,正是小侄。”杨云舟(此刻已恢复段誉容貌)好整以暇地披上外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因震惊、羞愤、恐惧而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的甘宝宝,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
“甘阿姨,哦,或许我该叫你一声……甘姨娘?”
“你……你这畜生,你怎敢……你父亲知道,定不会饶你!”甘宝宝气得浑身发抖,泪水涟涟,想要叱骂,却因内力全失、心神激荡,声音都显得虚弱无力。
“我父亲?”杨云舟嗤笑一声,眼神陡然转厉,俯身逼近甘宝宝,压低声音道。
“甘姨娘,你且听好了。
派我来的,不是我父亲,是我母亲,镇南王妃刀白凤!”
甘宝宝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我母亲对你,还有你那位好姐姐秦红棉,可是恨之入骨。”杨云舟冷冷道,话语如刀。
“她老人家说了,段正淳欠下的风流债,他舍不得清理门户,便由我这做儿子的,代父‘偿还’。
今日之事,便是给你的一个小小‘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