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保底8章，第一章安排
第二天上午。
省检办公楼。
侯亮平一进办公室，脸色就不太好看。
桌上已经摆了几份新材料。
钱大海、赵三、山水集团外围、几笔有问题的账，还有城西茶楼那边昨晚的活动记录，全堆在那儿。
线越来越多。
可越多，他心里越不舒服。
因为太顺了。
顺得像是有人提前把门都给他推开了，就等着他往里走。
“侯处。”下属快步进门，把新打印的材料放下，“昨晚茶楼那边又摸到点东西。”
“说。”
“赵三的人没露全，但山水集团外围那边确实有人去了。虽然时间很短，可见面之后，外围有几个人今天一早就开始撤了。”
“撤去哪儿？”
“暂时还没摸清。”
侯亮平皱着眉，把材料翻了两页。
越看，脸色越沉。
因为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条线确实是真的。
不光真，还有人已经开始慌了。
可问题就在这儿。
如果是真线，祁同伟为什么会在电话里故意往这边引？
如果是坑，为什么又真能查出东西？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继续盯。”侯亮平沉声道，“尤其是赵三。这个人不能断。”
“是。”
下属刚走，钟小艾就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进门后先看了眼侯亮平桌上的材料，随后才看向他。
“你这架势，是准备狠狠干到底了？”
“有线不查？”
“查是该查。”钟小艾走过来，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可我还是那句话，别太急。”
“我没急。”
“你没急？”钟小艾都笑了，“你桌上现在这堆东西，谁看了都知道你急了。”
侯亮平没接这句，只沉着脸说道：
“问题是我现在已经不能不急了。山水集团外围开始动了，赵三那边也在跑，这说明有人已经察觉到了。”
“那你更该稳点。”钟小艾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这时候动？”
侯亮平抬眼：“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不只是你查到了他们。”钟小艾语气平静，“还有别人，在逼他们动。”
办公室里静了一秒。
侯亮平眼神微微一变。
“你还是觉得，是祁同伟？”
“不是我觉得。”钟小艾淡淡道，“是你自己也这么想。”
侯亮平没说话。
因为这确实是他心里最不舒服的点。
他不怕案子难。
他怕的是，案子一半在自己手里，一半在别人算计里。
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我已经让人继续盯祁同伟了。”侯亮平沉声说道，“他最近见了谁，去了哪儿，我都要知道。”
钟小艾轻轻挑了下眉。
“你现在查案，查到最后，怎么越来越像是在跟他较劲了？”
“我不是跟他较劲。”侯亮平皱眉，“我是怀疑他在利用这条线。”
“那你最好真查出点东西。”钟小艾说道，“不然查到最后，案子没办成，反倒被人牵着鼻子走，那才难看。”
这话说完，她转身要走。
可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你见过现在的祁同伟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钟小艾看着他，“你最近天天嘴里提他，可你真正面对面看过他现在什么样吗？”
侯亮平一怔。
钟小艾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可她自己心里却有点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开始有点好奇了。
好奇那个让侯亮平一再吃瘪、还越查越烦的祁同伟，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这种好奇，说不上多强。
可已经悄悄种下了。
而另一边。
祁同伟上午没去省厅，而是去了老周给的另一处点。
一间挂着“茶叶批发”牌子的铺子，外头看着不起眼，里头却是个很适合碰头的地方。
老周已经到了，桌上放着几张新洗出来的照片。
“祁队，昨晚茶楼那边的脸，暂时就抠出来这些。”
祁同伟拿起来看了几眼，眼神立刻冷了些。
其中一张脸，他记忆里有印象。
不是大人物。
但确实挂在山水集团外围，而且和后面某笔关键资金线挨得很近。
“这人叫什么？”他问。
“韩平，明面上是项目经理，实际上替赵三跑腿挺久了。”老周压低声音，“还有个事，赵三今天没露面，但他的车凌晨去过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