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哪儿？”
“还在确定。”
祁同伟把照片放下，点了根烟。
行。
线开始冒头了。
这就对了。
不把水搅浑，躲在底下那些鱼根本不会动。
“省检那边呢？”他问。
“还在狠狠干追。”老周嘿嘿一笑，“侯亮平那边估计是真上头了，今天一早又加了人手。”
祁同伟笑了。
“让他查。”
“祁队，您是真不怕他顺着查到咱们前头？”
“他查到前头也没事。”祁同伟吐了口烟，“他查得越快，那边的人越慌。人一慌，就会露底。”
老周点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
“我亲自去见一趟韩平。”祁同伟眼神淡淡的，“这种外围，不踩一下，不知道疼。”
“要不要我先安排人盯死？”
“盯着就行，别打草惊蛇。”祁同伟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高小琴。
他接起来。
“说。”
“你在忙？”电话那头，高小琴声音比昨晚更稳一点。
“还行。”
“那我长话短说。”她顿了顿，“刚才有个人来公司打听我和小凤，嘴上装得随意，可眼神不对。”
祁同伟眸子一下冷了。
“长什么样？”
高小琴迅速描述了几句。
祁同伟听完，立刻就对上号了。
不是山水集团的人。
是省检外围摸线的。
侯亮平动作还真快。
“你怎么回的？”他问。
“按你昨天说的。”高小琴语气很稳，“不慌，不多说，就照资料上的来。”
祁同伟听完，嘴角轻轻挑了下。
行。
这女人学东西是真快。
而且关键时刻不慌。
“做得对。”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后，高小琴声音轻了一点。
“那……我算没给你丢人吧？”
这话一出来，旁边老周都忍不住眼皮跳了下。
这味儿，不对啊。
太不对了。
祁同伟倒是很淡定，甚至还笑了笑。
“暂时没丢。”
“只是暂时？”
“后面还得看。”
高小琴那头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有点不服。
“行，那你等着看。”
电话挂了。
老周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
“祁队，这位高小姐现在进状态是真快啊。”
“废话少点。”
“得，我不说。”老周赶紧闭嘴，可脸上那笑怎么都收不住。
祁同伟也懒得理他，只把烟摁灭，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省检已经摸过去了。
山水集团外围也开始跑了。
高小琴这边第一次顶住了试探。
这说明什么？
说明局，已经真正开始转了。
而另一边，省检办公室里。
侯亮平刚收到一条新消息：
“高琴、高凤身份表面正常，暂未发现明显问题。”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脸色更沉。
越正常，越不正常。
因为他越来越确定——
这两个人背后，有人在提前给她们铺路。
而这个人，除了祁同伟，他暂时想不到第二个。
就在这时，钟小艾正好从门口经过，瞥见他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脚步微微一停。
她忽然就更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祁同伟，能把侯亮平逼成这样？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
可她没停，还是转身走了。
只是心里那点兴趣，已经越来越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