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保底8章，第三章安排
傍晚。
西郊旧仓外头风很大。
祁同伟把车停在废弃厂房后面，没立刻下去，而是先看了眼远处几辆停得零零散散的车。
韩平的车在。
还有一辆黑色桑塔纳，也在。
这地方比他想的还热闹。
“祁队，人都在里头。”老周压着声音，从另一边绕过来，“韩平进去十分钟了，还没出来。外头两个望风的，一个抽烟，一个在车里假装睡觉。”
“赵三呢？”
“没见着人。”
“正常。”祁同伟淡淡道，“这种脏地方，他不会自己露面。”
老周点头。
“那咱们现在动？”
“再等等。”祁同伟看了眼表，“还有人要来。”
“谁啊？”
祁同伟没答。
因为他已经收到消息了——省检那边，也摸到这儿来了。
侯亮平不会放过这种线。
可他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不止侯亮平。
还有钟小艾。
果然，几分钟后，远处一辆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侯亮平。
而副驾那边，钟小艾也下来了。
她今天穿着件深色风衣，头发简单扎着，站在暮色和风里，整个人显得很利落。
祁同伟隔着一段距离看过去，嘴角轻轻一扯。
来得好。
“祁队，省检的人真来了。”老周压低声音，“咱们撤不撤？”
“撤什么。”祁同伟淡淡道，“今晚这出戏，本来就得让他们看见一点。”
说完，他直接推门下车。
另一边，侯亮平刚准备往前摸，余光就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下顿住。
“祁同伟？”
钟小艾也抬眼看过去。
风从空地上卷过去，吹得人衣角都在动。
祁同伟从车边走出来，黑色外套没扣，整个人站得很稳。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稳。
而是你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这个场子他压得住。
最关键的是，他脸上没半点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钟小艾只看这一眼，心里就轻轻跳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侯亮平最近提起这个人，总是一副又烦又压不住的样子了。
现在的祁同伟，确实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不是更凶。
而是更沉。
那种沉，反而更容易让人记住。
“你怎么会在这儿？”侯亮平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话我也想问你。”祁同伟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省检现在都开始往这种地方钻了？”
“我在办案。”
“巧了，我也是。”
“你办什么案？”侯亮平盯着他，“还是说，你又是提前一步知道了什么？”
“你这话问得真有意思。”祁同伟笑了笑，“怎么，查不到的地方，就默认是我有问题？”
气氛一下绷起来。
老周站在后头，眼观鼻鼻观心，特别懂事地不出声。
钟小艾则站在侯亮平旁边，目光第一次这么近地落在祁同伟身上。
说实话，她来之前也想过。
想过祁同伟可能会难缠。
也可能会强硬。
可她没想到，他真人站在这儿的时候，压迫感会这么强。
而且这种压迫感，不是故意摆出来的。
是自然带着的。
“你就是祁同伟？”钟小艾忽然开口。
这一声一出来，侯亮平都侧了下脸。
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接话。
祁同伟也看向她。
四目一对上的那一瞬间，钟小艾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的眼神很稳。
稳得不像第一次见她。
可又不是轻浮，也不是刻意打量。
就是那种——
他看着你，但不急着从你身上拿什么。
这种从容，最容易让人多想。
“我是。”祁同伟点了下头，“钟处？”
钟小艾眼神微微一动。
“你认识我？”
“听过。”祁同伟语气很平，“毕竟侯处最近气不顺的时候，身边总得有个能劝住他的人。”
这话一出来，老周差点没绷住。
侯亮平脸更黑了。
钟小艾却怔了一下，随即竟有点想笑。
这人说话，果然够噎人。
可偏偏，又不是那种上来就讨嫌的冲。
而是带着分寸的锋利。
“你倒挺会说话。”钟小艾看着他。
“分人。”祁同伟回得很随意。
侯亮平在旁边听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行了，少废话。”他冷着脸说道，“既然都到这儿了，就别互相挡路。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进去就知道。”
“你要进去？”祁同伟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行？”
“行啊。”祁同伟嘴角一勾，“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里头要真有人急着灭口，你这会儿往里冲，未必赶得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说完，祁同伟直接迈步往旧仓里走。
侯亮平脸色一变，立刻跟上。
钟小艾也没犹豫，抬脚就进。
旧仓里头灰很重，光线也暗。
越往里走，越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
“我说了，这条线先断！”
“现在断个屁，外头已经有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