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呼吸一下就乱了。
明明她已经猜到了。
可听见这个字，心口还是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声音都轻了不少。
“比如现在。”
这句话一落下来，她眼神都跟着软了。
屋里忽然特别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还有外头很远的车响。
高小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
“什么？”
“你有时候，真的特别坏。”
“我怎么坏了？”
“你明知道我会当真。”
“你不当真，我还懒得说。”
高小琴彻底没话了。
她发现自己现在在他面前，是真的越来越撑不住了。
不是因为她笨。
是因为这个男人一旦认真看着你，说两句像样的话，那种压迫感和拉扯感就太强了。
她低头想喝口水缓一缓，结果手刚碰到杯子，就被祁同伟伸手按住了。
动作不重。
可那一下，像是直接按在她心口上。
高小琴抬眼，呼吸都有点紧了。
“你……”
“酒都喝了，话也说了。”祁同伟看着她，“现在还躲什么？”
高小琴指尖轻轻颤了下。
她没躲开。
也没说话。
只是这么看着他，眼神一点点软下来，里面那点平时还要撑着的劲儿，终于散了。
“我没想躲。”她声音很低。
“那你想干什么？”
高小琴沉默了两秒，忽然站起身，绕过桌边走到他面前。
距离一下近了。
近得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和酒气，都能闻得很清楚。
“我就是……”她低头看着他，耳根红得厉害，声音却轻得发颤，“今天特别想让你过来。”
祁同伟抬头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从昨晚到今天，我一直都在想。”她轻轻咬了下唇，“想你夸我那句，想你带我去吃夜宵，想你说我越来越像回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她顿了一下，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我现在是真的很想靠近你。”
话音刚落，祁同伟伸手一拽，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腿边。
高小琴低低惊了一声，手本能地扶住他肩膀。
这一瞬间，两个人离得近到几乎只剩呼吸。
她眼神都乱了，可又没往后退。
反而因为紧张，手指抓他抓得更紧了点。
“高小琴。”祁同伟声音低了些，“你这话，我可当真了。”
“我本来就是认真的。”她看着他，耳根红透，眼神却一点点定下来，“你不是说了吗？我现在不用总藏着。”
祁同伟看着她，几秒后，手掌轻轻按上她后腰，把人往前带了一点。
高小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可她还是没退。
只是低下头，额头几乎轻轻碰到他肩侧，声音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
“你今晚……别走太早，好不好？”
这一句，比什么都要命。
不是露骨。
可偏偏就是这种认真挽留，最勾人。
祁同伟手指在她腰后停了一下，随后缓缓收紧。
“行。”他低声道，“今晚多陪你一会儿。”
高小琴闭了闭眼，像是终于松了口气，身体也跟着更软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是真的走出去了。
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往他怀里走。
可就在这时，祁同伟手机忽然响了。
那阵铃声在这种气氛里，简直刺耳得让人想骂人。
高小琴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失落。
祁同伟皱了下眉，拿出来一看。
是老周。
他接起电话，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说。”
“祁队，赵三动了。”老周语速很快，“刚收到信儿，他今晚让人去翻旧仓外围剩下那批东西，像是想把没清干净的尾巴狠狠干烧掉。”
祁同伟眼神瞬间沉了。
终于来了。
“位置呢？”
“南城废码头，应该是临时转点。还有一件事——”老周压低声音，“这次过去的人里，有两个是冲着高小琴旧线来的，估计是想彻底抹干净。”
祁同伟脸色一下冷得更狠。
“盯死，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高小琴站在他身前，刚才那点柔软和靠近还没散，可她也听出了事情不对。
“是不是出事了？”她低声问。
“嗯。”祁同伟站起身，“赵三开始反扑了。”
高小琴脸色微微发白。
“跟我有关？”
“有一点。”祁同伟看着她，“所以今晚你和小凤哪儿都别去，门锁好，我会再安排人过来盯着。”
“那你呢？”
“去收他的尾巴。”
“会不会有危险？”
“对我来说还好。”祁同伟抬手，轻轻碰了下她脸侧还没退下去的热度，声音低了点，“但你现在得乖一点，别让我分心。”
这动作来得太自然了。
高小琴眼睫一颤，心里却更乱。
她明明刚刚还在想，今晚想让他多留一会儿。
可现在她最先冒出来的念头，却已经变成了——别拖他后腿。
“我知道了。”她点头，认真得很，“我不会乱来。”
“这就对了。”
祁同伟转身去拿外套。
高小琴看着他背影，忽然又叫住他。
“祁同伟。”
“嗯？”
“你答应我的，今晚不是敷衍我吧？”
祁同伟回头看着她，嘴角轻轻一扯。
“我什么时候敷衍过你？”
“那你回来。”
“好。”
高小琴看着他，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可那眼神，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是软，是热，是想留人。
现在则多了一层很明显的担心。
她是真的开始把这个男人，往心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