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每天保底8章，今天第六章安排
晚上九点多。
祁同伟把车停到楼下的时候，抬头往三楼看了一眼。
灯亮着。
而且这次，不是只亮客厅那盏壁灯。
连厨房和餐桌那边的光都开着，暖黄暖黄的一片，远远看过去，就有种“屋里有人专门等你回来”的味道。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上头。
尤其是像祁同伟这种，白天刚从高育良那儿出来，脑子里全是局、是线、是人心的弯弯绕绕。
可只要一抬头，看见这盏灯，心里那股绷着的劲儿，还是会松一点。
他下车，上楼，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高小琴站在门后，像是早就在等。
她今晚没穿得多惹眼，一件软软的米色居家针织衫，下面是条深色长裙，头发随手挽了起来，耳边却还垂着几缕碎发。
比起前两天那种刻意收着的美，这种居家的、等人的、带着一点温热气的样子，反而更勾。
“你来了。”她声音不高，眼神却亮了一下。
“嗯。”祁同伟看着她，笑了下，“门开这么快，这次总不能也是刚好听见脚步声吧？”
高小琴耳根微微一热，却没躲。
“不是。”
“哦？”
“是我一直在等。”她说完这句，自己也愣了下，像是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白。
可话都出口了，再收回去也晚了。
祁同伟看着她，眼底那点笑意一下就深了。
“行啊，高小琴。”
“什么？”
“现在是真不藏了。”
高小琴脸有点热，侧身让他进来，嘴上却还撑了一句：
“反正你也看得出来，我藏了也没意义。”
祁同伟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果然有饭香。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不算多奢侈，可明显是花了心思的。
连碗筷都摆好了，酒杯也拿了两个出来。
“你这是请我吃饭，还是准备摆鸿门宴？”祁同伟扫了一眼桌子。
“那得看你怕不怕。”高小琴把围裙摘下来，挂到一边，轻轻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现在越来越会接话了吗？我总得拿点实际本事出来。”
“这都是你做的？”
“嗯。”
“高小凤呢？”
“我让她去隔壁同事那儿待会儿。”她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安排了一下。
可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晚这顿饭，她就是故意只留他们两个。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是嘴角轻轻一勾。
“挺会安排。”
“你不喜欢？”
“喜欢。”
高小琴一下安静了。
每次这男人说话这么直接，她都还是会被撞一下。
两人落座。
高小琴给他盛了碗汤，又给他倒了半杯酒，动作熟练得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他。
“尝尝。”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祁同伟低头喝了一口。
味道居然真不错。
“可以啊。”他抬眼看她，“你这手艺比我想的强。”
“你以为我只会站在那儿跟你贫嘴？”
“那倒不是。”祁同伟夹了口菜，慢悠悠道，“我现在知道，你不光会贫，还会照顾人，会办事，会给自己留后路。”
高小琴听完，抿了下唇。
“你这是夸我，还是顺手又把我看透一遍？”
“都算。”
“那你也太不讲究了。”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越来越软，“我好不容易认真做顿饭，你还跟审人似的。”
“我不是审你。”祁同伟看着她，“我是告诉你，你现在越来越像回事了。”
这句话一落下来，高小琴手上的动作都轻轻顿了一下。
她最缺的，从来不是别人夸她漂亮。
也不是别人哄她。
她最缺的是有人认真告诉她——
你现在像回事了，你在往上走，你不是只能被人摆来摆去。
而祁同伟给她的，恰恰就是这个。
“那我是不是该敬你一杯？”她举起酒杯，声音轻了很多。
“敬我什么？”
“敬你把我从泥里拉出来，还没嫌我麻烦。”
祁同伟也端起杯子，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你少给自己贴那种词。”他说，“你现在不是麻烦，是人。”
高小琴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热了一下。
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赶紧低头喝了口酒，借着动作把情绪压了下去。
桌上的气氛一点点变得更软。
喝了点酒之后，高小琴状态也更松了些。
她没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半试探半后退，而是会顺着话往下接，也会时不时抬眼看他，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依赖和靠近，已经越来越明显。
“今天高育良找你，到底说什么了？”她问。
“无非就是提醒我，别把山水集团这条线掀太快。”
“那你听了吗？”
“听了。”祁同伟看了她一眼，“但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高小琴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这个人，表面上谁的话都能听进去，实际上心里早就有自己的主意了。”
“那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懂我了。”
“谁懂你啊。”她嘴上不认，可声音一点都不硬，“我就是看多了而已。”
“看多了？”
“嗯。”她低头拨了拨杯沿，像是随口说的一样，“最近总在想你，自然就看得多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高小琴自己也愣了。
她本来没想说这么直的。
可酒一上来，心一松，很多话就没拦住。
客厅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耳根那点红意照得特别明显。
祁同伟看着她，半天才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真行。”
“我怎么了？”
“什么都敢说了。”
高小琴心口发热，索性也不躲了，抬眼看着他：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会不会想我？”
这一下，气氛算是彻底顶上来了。
她问得不算撒娇，也不算咄咄逼人。
可正因为认真，才更容易让人招架不住。
祁同伟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直直看着她。
“你想听真话？”
“嗯。”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