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这样的人，一旦靠近，很可能就会把自己也卷进去。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想再多看一点。
就在这时，远处仓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动静。
像是有人掀翻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有脚步声往外冲。
“出来了。”祁同伟眼神一冷。
他刚准备动，旁边钟小艾却也往前迈了一步。
“你站这儿别动。”祁同伟几乎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钟小艾一怔，刚想反驳，结果下一秒，一个黑影已经从栈道那头猛地冲过来。
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这边有人，一抬头看见他们，第一反应居然是朝钟小艾这边撞。
祁同伟脸色瞬间一沉。
动作快得几乎没给人反应时间，他一把将钟小艾往自己这边拽过来，另一只手狠狠干顶了过去，直接把人撞翻在栏杆边。
“老周！”他喝了一声。
黑暗里立刻有人扑出来按住那人。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
可钟小艾还是被那一下带得撞进了祁同伟怀里。
风、夜色、铁锈味，还有他身上那股很淡的烟草气，一下全压了过来。
她手还本能地抓着他外套前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没事吧？”祁同伟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
钟小艾抬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心里忽然就乱了一拍。
太近了。
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眼底那点还没退下去的冷意。
可也正因为近，她才更清楚地感觉到——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先护了她。
“我……没事。”她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耳根却已经热了。
祁同伟看了她两秒，确定她没伤着，才转头去看被按在地上的人。
“谁的人？”
那人还嘴硬，不吭声。
老周上去就是一脚。
“问你话呢！”
另一边，仓房里又冲出来两个，想往河边跑，结果刚跑两步，就被埋伏的人狠狠干按住。
场面乱了一会儿，很快就稳下来了。
而钟小艾站在边上，表面上已经恢复平静，心里却还没缓过来。
她刚才那一下，是真的撞进了祁同伟怀里。
而且那种感觉太清楚了。
清楚得她现在只要一回想，心口都还有点发紧。
“钟处。”祁同伟处理完那边，回头看向她，“现在还觉得你刚才不是莽？”
钟小艾本来有点乱，结果被这句话一下拉回来了。
“你就不能少噎我两句？”
“我不噎你，你记不住。”
“谁说我记不住了。”
“那你现在记住了吗？”
钟小艾看着他，顿了顿，忽然很轻地回了一句：
“记住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气氛一下有点微妙。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追。
因为他知道，今天到这儿就够了。
对钟小艾这种女人，不能逼太紧。
你只要让她自己意识到——
她已经在意你了，已经被你影响了，已经在你面前乱过一次了。
后面的事，自然会慢慢往前走。
“走吧。”祁同伟语气淡下来，“这地方待久了脏。”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夜风还是很大。
钟小艾走在他旁边，表面没什么异样，可脑子里却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他拽她。
护她。
低头问她有没有事。
她越想压，反而越清楚。
走到车边时，祁同伟停下脚步。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钟小艾下意识拒绝。
“你确定？”
“我……”
她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可一想到刚才那一下，又有点说不出口。
祁同伟看着她那一瞬间的迟疑，嘴角轻轻一勾。
“行了，别硬撑。”他说，“今晚算我多管闲事一次。”
钟小艾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她现在特别清楚，自己已经开始被这个男人影响了。
而且这种影响，不是嘴上不承认就能挡得住的。
“那……谢谢。”她最后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钟处今天这声谢，倒比上次真一点。”
“你少得意。”
“我得意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
祁同伟笑了笑，没再逗她。
等车开过来后，他替她拉开车门。
钟小艾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里，这男人站在风里，身形很稳，眼神也很稳。
可偏偏就是这种稳，最让人心里发乱。
车门关上后，车子缓缓开走。
钟小艾坐在后座，手还放在膝上，指尖却轻轻蜷了一下。
她知道。
自己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