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高小琴起身走过来，声音都比平时软一点。
“嗯。”祁同伟伸手捏了捏她的腰，“今天怎么样？”
高小琴耳根微热，却没躲，只低声回道：“外面风声都传开了，现在谁都知道北城线是你狠狠干断的。”
“你高兴成这样，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高小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点意味根本藏不住。
高小凤站在一旁，脸更热了，连茶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不是傻子。
这两天她早就看出来了，姐姐是真的陷进去了。
而昨晚祁同伟留到半夜没走，今天姐姐整个人那种藏不住的柔软，更是说明了一切。
可她心里并没有太多排斥。
恰恰相反，她这些日子亲眼看着祁同伟怎么护着她们、怎么狠狠干翻赵三那条线，心里的依赖和感激，早就一点点变了味。
只是她没姐姐那么敢，也没姐姐那么会说。
“你脸怎么这么红？”祁同伟忽然看向高小凤。
高小凤心里一慌，差点把茶洒出来。
“没、没有……”
高小琴在旁边看得想笑，眼神却又意味深长起来。
她太了解自己妹妹了。
从小就是这样，越紧张越藏不住。
而且她也不是看不出来，高小凤现在看祁同伟的眼神，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行了，小凤。”高小琴轻声道，“你先把茶放下吧。”
高小凤“嗯”了一声，匆匆把杯子放到桌上，耳根都红透了。
祁同伟没点破，只是坐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高小琴很自然地靠到他身边，低声和他说着今天外面的风向、哪些老关系开始着急、哪些人想递话。
说着说着，她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轻轻搭在了他手背上。
动作很小。
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亲近。
高小凤站在对面，看得心口一阵阵发热，又有点说不出的羡慕和慌乱。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
可偏偏越不该想，越忍不住想。
晚上吃完饭后，高小琴去洗澡。
客厅里就只剩祁同伟和高小凤两个人。
安静得有点过分。
高小凤低头收碗，手指都不太稳。
祁同伟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高小凤动作一下顿住。
“我……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祁同伟笑了下，起身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高小凤本来就紧张，这下更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儿放。
“你姐昨晚跟你说了吧？”祁同伟淡淡问。
这句话一出来，高小凤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躲什么？”
“我没躲……”她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没躲，你看着我说。”
高小凤终于抬起头，可才看了他一眼，呼吸就乱了。
因为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救了她们。
也不只是能护住她们。
而是真正能决定她们以后怎么活的人。
而且，她自己心里也早就不是单纯的感激了。
“祁厅……”她声音发颤。
“叫名字。”
“祁、祁同伟……”
祁同伟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拨开。
动作不重，却让高小凤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你怕我？”
“有一点。”
“那还总偷偷看我？”
高小凤一下僵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我不是故意的……”她低声道，脸红得快滴血。
“那就是有意的。”
高小凤彻底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浴室水声停了。
高小凤像是忽然被什么推了一下，眼神一慌，随后又像终于下了决心似的，飞快看了祁同伟一眼。
“我晚上……去找你。”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跑进了厨房。
祁同伟站在原地，嘴角轻轻勾了下。
这丫头，终究还是自己迈出了这一步。
深夜。
高小琴已经在卧室里睡熟了。
祁同伟刚从书房出来，门口就传来很轻的一下敲门声。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高小凤。
她穿着一件浅色睡裙，头发刚吹过，整个人带着一点沐浴后的潮气，脸却红得不像话。
可她到底还是来了。
“想好了？”祁同伟看着她。
高小凤轻轻咬了下唇，点头。
“想好了。”
“为什么来？”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鼓足所有勇气。
“因为我也想跟着你。”她抬起头，眼神慌，却是真，“不是因为姐姐怎样，是我自己也愿意。”
“愿意什么？”
高小凤耳根红得发烫，声音却终于说完整了。
“愿意把自己给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祁同伟看着她，伸手把人拉了进来，门随手关上。
高小凤身体轻轻发颤，却没有退。
“你比你姐胆子小。”祁同伟低声道。
“我知道……”她小声回着，“可我还是来了。”
“来了就别后悔。”
“不会。”
这一晚，高小凤也终于不再只是那个总躲在姐姐身后、红着脸偷看他的女孩。
等到夜真正深下来时，两姐妹与祁同伟之间的关系，也彻底定了下来。
而另一边，山水集团外围的人，还在北城风暴里一个接一个睡不着觉。
他们还不知道，更大的刀，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