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淡淡道:“知道。”
“我在查案。”
“也在查谁想借着这场案,先把我埋进去。”
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你今天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忘了吧?”
祁同伟眼神微冷。
“我没忘。”
“所以我今天才还愿意坐在这里,把话听完。”
“但位置是您给的,命不是。”
“谁想要我的命,我就狠狠干谁。”
这几句话一落,师生之间最后那层面子,也算彻底撕开了。
高育良沉默了很久,才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你最好想清楚。”
“有些人你动了,未必是他们先倒。”
“也可能是你先没。”
祁同伟听完,唇角反而挑了一下。
“那就看谁先撑不住。”
他说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高育良才终于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晃晃的寒意。
“你最近身边的人,站得太近了。”
“有时候,男人走得太猛,先出事的,不一定是自己。”
这句话里指的是谁,谁都听得出来。
高小琴、高小凤,甚至钟小艾,都在里面。
祁同伟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您要是真准备从她们身上落刀。”
“那我后面就不只是在查案了。”
说完,他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灌过来,凉得很。
老周一看他出来,立刻迎上去:“祁队?”
祁同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那股冷意却比进去时更重了。
“回去。”
车开出院子后,老周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谈崩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老师终于不装了。”
老周心头一沉。
“那咱们下一步……”
祁同伟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刀。
“邓启明、陆清岚、边缘秘书线,一起压。”
“他既然亮刀,我就没必要再替他留脸。”
回去时已经接近凌晨。
门开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高小琴没睡,正靠在沙发边等他。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裙,外面披了件薄衫,头发半散着,抬眼看过来时,只一眼就知道他这一趟谈得很不痛快。
“他跟你摊了?”
祁同伟把外套扔到一边,嗯了一声。
高小琴走过去,伸手替他把领口一点点松开,指尖擦过喉结,动作很轻。
“那你呢?”
“你也没再给他留面子吧?”
祁同伟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松了一分。
“没有。”
高小琴轻轻笑了,眼尾微微一弯。
“我就知道。”
她的手顺着衣领往下滑了滑,声音也更低了些。
“你今晚一进门,身上的火气就比上次还重。”
祁同伟一把扣住她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怕不怕?”
高小琴仰头看着他,眼底没有退意,反而越发黏。
“我怕别人。”
“可你现在这样,我反而更喜欢。”
这句话一落,屋里的空气瞬间热了。
祁同伟低头就吻了下去。
高小琴身子一紧,随即软下来,双手攀上他肩背。薄衫从肩头滑下一截,锁骨和脖颈在灯下白得晃眼,呼吸也很快乱了。
她靠在他怀里,唇边带着一点乱掉的水光,低声问他。
“老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要往前走?”
祁同伟手掌扣着她后腰,目光沉得发烫。
“他今天越急,就说明我已经踩到地方了。”
“既然疼了,我为什么停?”
高小琴望着他,眼底那点软意越来越浓,声音也跟着发软。
“那你今晚,先别想案子了。”
她的话刚说完,祁同伟便低头又吻住了她。
客厅里的灯没关,茶几上的资料还摊着,可两个人之间那股压了一路的火,已经彻底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点轻响。
高小凤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名单站在那里,脚步一下停住,耳根瞬间就红了。
她显然是出来送资料的。
可这一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高小琴靠在祁同伟怀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笑意反而更深了。
“站那儿做什么?”
高小凤脸更热了,小声道:“我来送名单。”
祁同伟松开高小琴,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神色很快冷了下来。
名单最下面,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单独圈了出来。
程度。
老周之前盯住的那条线,终于真正对上了。
祁同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唇角一点点挑起。
“好。”
“总算舍得露头了。”
高小凤低声补了一句:“他今晚在替赵瑞龙清另一条口。”
祁同伟把资料合上,眼底的冷意重新翻了上来。
高小琴站在旁边,看着他眼里的锋芒,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今晚这把火,还真不能白压。”
祁同伟抬眼看向姐妹俩,目光在高小琴锁骨边那点浅红上停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
“明天开始,盯死程度。”
“他敢露面,我就狠狠干把他按下去。”
窗外夜色深沉。
屋里的灯还亮着。
而下一刀,已经朝着赵瑞龙手底下那只最脏的手,狠狠干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