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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那笔暗账刚撕开一角，另一份旧卷宗就被翻了出来。
卷宗不厚，却压了很多年。
老周把它放到祁同伟桌上时，自己都忍不住低声说了句：“祁队，这东西要是再往下接，恐怕就不只是项目口了。”
祁同伟翻开看了两页，眼神就沉了。
里面没有太多直接内容，都是一些早年的调动记录、接触痕迹、饭局安排，还有几份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签批单。可这些东西一旦串起来，指向就很清楚了。
梁璐。
这个名字一出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像顿了一下。
老周站在旁边，小心看了祁同伟一眼。
别人或许只知道这是旧关系，可他跟了祁同伟这么久，哪里会不清楚，这个名字对祁同伟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女人。
是旧账，是耻，是当年一步一步把他拽进泥里的那只手。
过了几秒，老周才问：“要不要先压一压？”
祁同伟把卷宗合上，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不压。”
“人呢？”
“已经约了，下午到。”
祁同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老周心里却明白，这一回，恐怕有人要真难看了。
下午三点，梁璐来了。
她穿了身素色套裙，头发盘得很整齐，气质还是和当年一样端着。只是岁月到底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细纹藏不住，神情里那股天生的优越和控制欲却一点没少。
她进门时，先看了一眼办公室，随后才把目光落到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坐在办公桌后，没起身，也没多余表情。
梁璐站定了，轻轻笑了一声。
“现在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祁同伟抬眼看她。
“你坐。”
一句废话都没有。
梁璐脸上的笑意淡了点，还是走过去坐下。她明明是来见人的，可神情里却还带着点像过去那样，习惯性压人一头的味道。
“听说你最近动静不小。”
“怎么，查案查到我头上来了？”
祁同伟把那份旧卷宗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看。”
梁璐低头扫了几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掩得很快，可祁同伟还是看见了。
那不是单纯的惊。
而是慌。
她很清楚，这卷宗一旦被重新接起来，很多东西就不只是过去的事了。
梁璐合上卷宗，抬头看着祁同伟，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祁同伟声音很淡。
“我也想问你什么意思。”
“早年的调动、接触、饭局，还有这些签批单，你解释一下。”
梁璐盯着他，忽然笑了。
“解释？”
“祁同伟，你今天是想跟我算旧账？”
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又带上了点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
“别忘了，你能走到今天，最开始那一步，是谁替你迈出去的。”
这句话一落，办公室里的气温都像冷了。
老周站在门外，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这话太扎人了。
可祁同伟的神色却一点没变，只是看着梁璐，眼底那股冷意一点点沉下来。
“你说得对。”
“最开始那一步，确实跟你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今天不是让人把你带来，是请你自己过来。”
梁璐眉头一皱。
祁同伟缓缓往前靠了靠，声音依旧不高，却比刚才更冷。
“但梁璐，你是不是忘了？”
“当年那一步，不是你帮我走的。”
“是你把我狠狠干逼进去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干捅回了过去。
梁璐脸上的神情终于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祁同伟会这么平静、这么直接地把这层皮当面撕开。
“你——”
“我什么？”
祁同伟看着她，眼神锋利得像能剥开人。
“以前我忍，是因为我没资格翻脸。”
“现在我坐在这里，不是来听你讲过去有多风光的。”
“我是问你，这份卷宗里的东西，你准备怎么交代。”
梁璐嘴角绷紧了。
她原本还想用过去压住祁同伟，可现在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她拿捏得连气都喘不匀的人了。
他坐在那里，甚至连声音都没提高半分，却偏偏让她有种被狠狠干逼到墙角的窒息感。
半晌，她才冷冷开口：“有些调动，是工作需要。饭局，也是正常接触。你别什么都往脏了想。”
祁同伟听完，笑了一下。
“正常接触？”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正常接触，最后会跟城南暗账、老城区项目，还有老师边缘秘书那条线，全部勾在一起？”
梁璐呼吸猛地一滞。
她终于意识到，祁同伟今天找她，不是单纯为了翻旧账。
他是真的已经顺着线，查到了一些东西。
而且查得比她想的更深。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