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祁同伟,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忘形了?”
“你真以为自己查到两份卷宗,就能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祁同伟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不是我忘形。”
“是你们这些年高高在上太久了,真以为谁都得一直低着头。”
他顿了顿,眼神沉得骇人。
“可现在,我不低了。”
这一句落下,梁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终于明白,祁同伟今天找她,就是来狠狠干把过去那口气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她压了压情绪,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有个人,比高育良更早知道山水那条线。”
祁同伟眼神一凝。
“谁?”
梁璐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有人更早布局,也更早把一些口子埋好了。”
“高育良不是起头的人,他只是后来进了局。”
这句话一出,连门外的老周都心里一跳。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这盘棋就比他们想得还大。
祁同伟盯着梁璐,声音更沉。
“名字。”
梁璐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现在查的,不只是赵瑞龙,也不只是高育良。”
“你再往上查,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她说这话时,神情复杂得很。
有旧日的不甘,有被翻旧账后的难堪,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她忽然发现,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男人,如今已经真的成势了。
不仅成势,还成了她不敢再轻易拿捏的人。
祁同伟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
“卷宗我会继续看。”
“你这边,最近安分点。”
梁璐脸色难看,站起身时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祁同伟那双眼睛,最后竟一句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祁同伟,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当年所有人都不敢让你走到的那个位置。”
说完,她直接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老周立刻进来:“祁队,她这话什么意思?”
祁同伟靠进椅背,眼神沉得厉害。
“意思是,这盘局后面还有人。”
“而且那个人,可能比老师更早伸手。”
老周心里一紧:“那咱们还往下接吗?”
祁同伟看着桌上的旧卷宗,缓缓扯了下嘴角。
“接。”
“他们不是怕我往上查吗?”
“那我就狠狠干查给他们看。”
晚上回去时,屋里的灯是暖的。
高小琴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份新补出来的名单,听见门响就抬起了头。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长裙,衬得脖颈和锁骨越发白,整个人都透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软媚。
“见完了?”
祁同伟嗯了一声,把外套扔到一边。
高小琴起身走过来,替他把领口松开,声音放得很轻。
“她是不是还想拿过去压你?”
祁同伟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猜得准。”
高小琴笑了笑,手指轻轻从他喉结边擦过。
“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她们最喜欢抓着男人最狼狈的时候不放,以为这样就能压一辈子。”
说着,她身子贴近了点,眼里尽是柔软又勾人的笑。
“可她忘了。”
“男人一旦真站起来,回头狠狠干看她一眼,她就先慌了。”
祁同伟眼神一沉,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高小琴轻轻“唔”了一声,整个人软软贴上来,红唇擦过他下巴,连呼吸都变热了。
“今晚火气这么重?”
“梁璐惹的?”
祁同伟手掌扣住她后腰,声音低得发哑。
“她还不配。”
高小琴被这句话逗得眼尾都弯了,整个人越发往他怀里钻。
高小凤刚好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下停住,耳根又红了。
她手里端着水果,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高小琴回头看了她一眼,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媚了。
“小凤,站着干什么?”
高小凤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把果盘放下,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刚补到一条项目口。”
祁同伟松开高小琴,接过那份纸扫了一眼,目光微动。
“有用。”
高小凤听见这两个字,脸更热了,眼里却藏不住一点亮。
高小琴在旁边瞧着,唇角轻轻一勾。
她太清楚了。
像祁同伟这样的男人,白天狠狠干压人,晚上回来,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让女人心口发烫。
更何况,现在外面那些女人还只是刚靠近。
真正能贴进他怀里的,终归还是她们。
祁同伟把名单合上,眼底的冷意重新聚了起来。
“明天开始,顺着这条新口继续挖。”
“既然旧账都翻出来了,那就狠狠干翻到底。”
窗外夜色沉沉。
而那份压了很多年的旧账,也终于在这一夜,被人狠狠掀开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