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像一把利剑刺入昏暗的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去的旖旎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钟晓芹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腰肢处,仿佛昨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以及……身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曹逍遥正侧身躺着,一只手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呼吸均匀,睡颜显得格外安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聚会、醉酒、王伟的骚扰、曹逍遥的挺身而出、电梯里的暧昧、还有……
“啊!”
钟晓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昨晚的那些画面,虽然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那种从未有过的疯狂与热烈,让她此刻回想起来,脸颊依旧烫得惊人。
她颤抖着手掀开被子一角,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以及散落一地的衣物。
完了。
彻底完了。
“我怎么会……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钟晓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巨大的悔恨像巨石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
陈屿。
那个虽然冷淡、虽然只爱养鱼、虽然总是把衣服分开洗,但却是她合法丈夫的陈屿。
“陈屿……”她捂着嘴,无声地啜泣着,“我对不起你……我竟然出轨了……”
在钟晓芹的传统观念里,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哪怕日子过得像白开水,哪怕她和陈屿之间早已没有了激情,甚至分房睡成了常态,但“忠诚”二字是她最后的底线。
可昨晚,这道底线被酒精和曹逍遥那个混蛋彻底冲垮了。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曹逍遥,眼神从迷茫逐渐变成了愤怒。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带自己离开包厢,如果不是他带自己开房,如果不是他……趁人之危!
对,就是趁人之危!
钟晓芹觉得自己找到了宣泄口。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曹逍遥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对陈屿的负罪感。
“曹逍遥!你个混蛋!你给我起来!”
她猛地推了一把曹逍遥,力气大得惊人。
曹逍遥其实早就醒了,在钟晓芹醒来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但他没有睁眼,他在等,等钟晓芹的情绪爆发。
被推了一把后,曹逍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慵懒地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怎么了?晓芹,这么大火气?”
这一声亲昵的“晓芹”,在钟晓芹听来简直是刺耳的挑衅。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钟晓芹抓起枕头狠狠砸在曹逍遥身上,眼泪夺眶而出,“曹逍遥,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