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再次跳转。
这次跳了很远。
方寒站在一扇门前。
那扇门悬浮在虚空之中，没有墙壁支撑，没有地面承托。门框由交织的金色法则构成，门板是半透明的，透过去能看到——
什么也看不到。
一片纯粹的虚无。
【纪元之门。】
【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
【传说穿过此门，可证永生大道，超脱一切束缚。】
【历代仙王皆曾叩门。】
【无一人通过。】
方寒站在门前。
他的头发已经全黑了，面容恢复到了三十出头的样子。浑身上下的伤全好了。
但他没有立刻推门。
他在看门框上的法则纹路。
看了很久。
完美世界。
石昊蹲在天幕下面，脑袋仰得脖子都酸了。
“纪元之门……连仙王都过不去的东西。”
“他打算怎么过？”
天幕给出了答案。
方寒抬手。
摸上了门框。
然后——
张嘴咬了上去。
他在吃门。
他在吃纪元之门。
金色的法则纹路从门框上被他一条条撕下来，塞进嘴里咀嚼。
门板开始震颤。
整片虚空开始震颤。
天幕文字疯狂跳动。
【警告——】
【纪元之门正在被吞噬——】
【天道意志降临——】
虚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没有眼眶，没有眼睑，就是一只纯粹的、由法则构成的眼球，直径横跨半个天穹。
天道意志。
它在看方寒。
方寒也在看它。
嘴里还嚼着半根法则纹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雪中世界。
李淳罡的酒壶又掉了。
这次他没捡。
“他……他在吃门？他在吃通往永生的门？”
“天道都急眼了！”
天幕上，天道意志的那只巨眼中射出一道毁灭之光，直直地劈向方寒。
方寒没躲。
他把嘴里的法则嚼碎咽下去，然后对着那道毁灭之光——
张开了嘴。
熔炉虚影从他身后升起，比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炉口朝天，正对那只天道巨眼。
方寒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你也可以吃。”
毁灭之光灌入熔炉。
熔炉剧烈震颤。
炉壁上的人脸从几百张暴增到几千张，密密麻麻，全部张着嘴，在无声地尖叫。
但它没碎。
它在消化。
天道意志的那只巨眼出现了裂纹。
不是方寒打裂的。
是被他吃裂的。
斗罗世界。
唐三后退了三步。
不是被震退的。
是本能。
一个连天道都能吞噬的存在——这已经超出了他所有认知的边界。
天幕文字最后一次浮现。
【方寒吞噬纪元之门。】
【方寒吞噬天道意志碎片。】
【肉身崩溃。】
【灵魂崩溃。】
【蛟伏黄泉图与方寒彻底融合。】
【方寒不再是人。】
【方寒化身为——永生之门。】
画面定格。
纪元之门消失了。
那片虚空中，原本门所在的位置，站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由无数法则纹路编织而成，面容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方寒的五官。
他的胸膛上开了一扇门。
门是半开的。
门内是黄泉之水。
万界天幕下，所有世界的天道意志同时颤了一下。
不是震怒。
是恐惧。
方寒——或者说那个曾经是方寒的存在——缓缓转过头，透过天幕，看向万界。
他张了张嘴。
胸口那扇半开的门，往外推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