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把造化神镜从白发老者手里掰下来的那一刻，铜镜表面的法则纹路全部熄灭了。
不是渐渐暗淡。
是一瞬间，所有光芒都死了。
白发老者的身体开始干瘪。速度比之前那个剑修更快——精血、法力、神魂，从他的七窍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顺着方寒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一缕一缕地灌入体内。
白发老者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珠在塌陷。
天幕文字浮现。
【第二位仙界巨头陨落。】
【方寒吞噬造化神镜持有者全部修为。】
【寿命剩余：四十七年。】
完美世界。
石昊盯着那个“四十七年”的数字，表情变了。
“他才多大？”
“燃寿丹烧了五百年，吞了两个仙界巨头也没补回来多少……”
他没继续说。
但意思很清楚。
方寒在用命换命。而且汇率极差。
天幕画面继续。
剩余七位巨头后撤了。
不是逃。是拉开距离。
七个人站在不同的方位，彼此之间保持着精确的间距。方寒站在中央，手里攥着刚夺来的造化神镜，脚下踩着白发老者干瘪的尸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铜镜。
镜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满头白发。皱纹遍布。活脱脱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方寒的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天幕给了口型的特写。
“丑。”
遮天世界。
叶凡端起茶杯又放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在笑。”
“被九个人围杀，烧了五百年寿命，断了一条胳膊，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他还有心情嫌自己丑。”
叶凡沉默了几秒。
“这种人，要么是真疯了，要么是心志坚硬到了某种极致。”
他倾向于后者。
但他不确定。
天幕上，七位巨头中站位最靠前的一个开口了。
一个穿着星河道袍的中年男人，他身后的星河长河虚影正在缓慢旋转。
“老祖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方寒，在看其他六个人。
“造化神镜也丢了。”
“我们已经折了两个人。”
“还打不打？”
没人回答。
方寒替他们回答了。
“打。”
他把造化神镜举到嘴边。
张嘴。
咬了下去。
铜镜表面的金属层被他的獠牙撕下一块，连同里面的法则纹路一起，咀嚼，吞咽。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安静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方寒一边嚼一边说话，含含糊糊的。
“这镜子，铜的味道重了点。法则还行。”
他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一条。
【吞噬造化神镜碎片。】
【正在消化仙界至宝中蕴含的天地法则。】
【寿命恢复至：一百二十三年。】
斗破世界。
萧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吃法宝。
不是炼化，不是祭炼，不是融合——是用牙齿咬碎了，当饭吃。
仙界至宝排名第七的造化神镜，在方寒嘴里跟啃一块锅盔似的。
药老浮在他身后，眯着眼睛：“这小子的蛟伏黄泉图……已经不是单纯的功法了。”
“是道。”
“万物皆可食——这就是他的道。”
天幕画面跳转。
没有给七位巨头围攻的完整过程。
画面直接切到了战斗结束之后。
大地上多了七具干瘪的尸体。摆放的位置和之前七人站位一模一样，说明他们死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移动。
方寒坐在尸体中间。
他的头发恢复了一半黑色。脸上的皱纹消退了大半，看起来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他面前摆着七件法宝。
金色大日轮。万丈青莲剑。星河长河印。还有四件叫不上名字的仙器。
他拿起一件，端详了两秒，塞嘴里。
咔嚓。
再拿一件。
咔嚓。
凡人世界。
韩立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事，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把七件仙器当干粮一样挨个嚼碎了咽下去。
更让他不安的是，方寒的气息在每吃一件法宝后都会暴涨一截。
不是量变。
是质变。
天幕文字再次浮现。
【九大仙界巨头全灭。】
【方寒吞噬全部修为、法宝、法则。】
【修为突破至：半步仙王。】
【寿命恢复至：两千四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