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瑞德带着琪亚娜出门了。
从布洛妮娅落到他手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顺着气味把幕后的人锁定得差不多了。
在他的感知里，这个世界几乎没人能彻底从自己鼻子底下消失。
他对空气中残留分子的捕捉能力，甚至远远甩开普通犬类。
琪亚娜跟在后面，一边滚一边抱怨。
“我说啊。”
“咱们就不能换条路走吗？”
“每次都钻下水道，我真的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现在还是那种像泥团一样弹性十足的滚球状态。
一前一后两团奇奇怪怪的生命体，在阴湿发霉的下水道里飞快穿行。
沿途遇到的有机物、无机物，乃至那些脏到普通人看一眼都嫌恶心的沉积物，都被他们顺手吸收，转成了身体能量。
琪亚娜甚至发现，自己消耗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身体消化吸收的速度。
可问题是——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刚刚不是还嫌我身上有味道吗？”
“那这里难道就不臭了？！”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诺瑞德却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又在乱想什么。”
“我走下水道，顺便也是在清理城市卫生。”
“既然我做得到，那我当然希望我待着的地方能更干净一点。”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自己不是在下水道里赶路，而是在做城市公益。
“而且我连现在的核泄漏问题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了。”
“之后还准备继续收拾更多世界异化区域。”
琪亚娜听着听着，脑子又有点乱了。
“难不成……他真是个好人？”
“可这人动不动就把人改造成别的东西，这怎么看都不像吧？”
她越想越糊涂。
诺瑞德说话做事，几乎和她想象中的邪神形象一点都对不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家伙的审美和癖好实在领先时代太多了。
他们在下水道里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地面上的汽车都未必追得上。
没过多久，诺瑞德就顺着那股自己要找的味道追到了目标附近。
那股气味里混着布洛妮娅的味道。
两个人显然接触得很多，彼此身上都沾着大量对方留下的分子残留。
诺瑞德嗅了嗅，随口点评。
“她们关系应该不差。”
“彼此的味道混得很深。”
“不过躲藏的位置倒是藏得挺里面。”
话音刚落，他又从自己的口器里吐出一块电子芯片一样的东西。
“对了。”
“你看，这是我从那个小女孩身体里抠出来的。”
琪亚娜看着那块湿漉漉的芯片，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