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不算太远。”
“阵痛多久了?”
她问完又自己笑了一下。
“算了,你一个孩子,未必知道。”
“有半个时辰了。”
门口那孩子却立刻给了答复。
林婉秋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了几分意外。
“来得及。”
“我收拾好了,你带路。”
她这边话还没说利索,就见那孩子已经一头扎出门去了。
林婉秋还以为他是急糊涂了。
等她拎着药箱出门,才发现外头竟停着一辆黄包车。
车座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
棚子也被掀开了。
那半大孩子正站在车前,鼻尖冻得发红,眼神却亮得吓人。
“大夫,请上车。”
林婉秋看着那车,又看了看他。
她本来想问这车哪来的。
可到了嘴边,最后只问出一句。
“你能拉得动?”
“能。”
“大夫,快上来吧,我娘等着呢。”
“……好。”
林婉秋压下疑惑,拎着小箱子坐了上去。
“您坐稳了!”
何雨柱低声提醒一句,双手一发力,拉起车就跑。
一开始林婉秋还只是有些惊讶。
再跑出一段后,她就真的震住了。
这孩子腿脚太稳了。
雪天路滑,石板又硬又湿,他却跑得飞快,车身几乎不怎么晃。
更离谱的是,他像是对这一带的路况熟到骨子里,总能提前绕开小日子的巡逻点。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
两侧的房屋和墙影在雪里飞速后退。
林婉秋看着前头那道小小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这真是个十岁孩子?
而南锣鼓巷的三进四合院里,气氛已经压得快让人喘不过气了。
正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热水和炭火味儿,闷得人头晕。
炕上的何陈氏叫得嗓子都快裂了。
声音断断续续,一听就知道快没力气了。
屋里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妇人,全都急得满头是汗。
床前蹲着一个产婆,忙活半天后,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胎位不对。”
“保大还是保小?”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