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何陈氏那断断续续的惨叫都停了一瞬。
外头的风刮过窗纸,呜呜作响,更衬得屋里这片沉默叫人心里发凉。
“她家男人呢?”
产婆抬头又问了一句。
“天刚亮就被人叫走了。”
“她儿子去找了,应该快回来了。”
说话的是易李氏。
产婆叹了口气。
“她这情况最多再熬半个时辰。”
“再拖下去,大的小的,一个都留不住。”
“保……保小……”
炕上的何陈氏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那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陈家妹子,你已经有柱子了,这一胎……”
易李氏话说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原本是想劝,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可对着一条活生生的小命,这种话她实在张不开嘴。
她只好转身往门口走,想看看何大清回来没有。
灶边烧水的贾张氏这时啐了一口。
“要我说,肯定保大。”
“这孽障还没出来,就先要他娘的命,出来了也未必是什么好货色。”
“作孽哟。”
她话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拐杖。
“张如花!”
“你要不会说话,就把你那张臭嘴闭严实了!”
聋老太太一脸怒意,声音都沉了。
“那我走还不行?”
“你敢走!”
“今天谁敢在这时候撂挑子,我先打断谁的腿!”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却也只能忍着气继续蹲下去烧火。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行行行,您老太太最大,我闭嘴还不成。”
另一边,许赵氏确实去了轧钢厂。
她也确实找到了许富贵、易中海,还有贾东旭他爹贾老蔫。
可这三个大男人,愣是没一个敢去丰泽园喊何大清。
尤其易中海,心里最清楚今天丰泽园是什么场面。
那种地方,哪是他们这种人敢随便闯的。
所以许赵氏只能又空着手回来。
聋老太太听完,也没再骂。
这年头,谁不先顾自己这条命。
只是她更惦记那个跑出去的何雨柱。
那么点大的孩子,外头兵荒马乱的,真要没了,连找都没处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产婆再次阴着脸问“到底保大还是保小”的时候,外头猛地传来一道清亮又急促的童声。
“都保!”
话音一落,房门砰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