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皆是客。
何况公子琴艺与我相当，有你在此，我倒能偷闲片刻。”
傅烨微微一怔。
偷闲？此话何意？
“小张，将傅公子的琴具移至前方。
今日琴艺课，由我与他一同讲授。”
座中学员面面相觑，傅烨亦不禁失笑。
琴课持续了两个时辰，整整一个上午。
从前他坐在台下总是昏昏欲睡，如今角色调转，立于人前执教，困倦之意竟更浓了几分。
只是唐月华在侧，台下数十道目光灼灼，他至多悄悄掩口打个哈欠，终究无法真的阖眼。
“今日上午的琴课到此为止。”
唐月华收起教具，声线平稳如常，“午后李先生指导书画，各位务必提前备好用具。”
她教导时的神态总让他想起从前的师长——严谨、沉静，不容半分懈怠。
傅烨轻轻舒了口气，望向窗外渐高的日头。
傅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素来精神饱满，今日却罕见地困倦起来，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筋骨。
看来自己终究不是埋头苦读的料，还是倚仗些特别的本事更自在些。
自然，人可以偶尔懈怠，却不能当真平庸。
傅烨之所以觉得课堂沉闷、昏昏欲睡，全因他从那神秘系统处获得了登峰造极的琴艺。
倘若没有这番际遇，只怕旁人催他睡，他也未必能合眼。
“傅烨，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月轩办理入职事宜。”
唐月华站起身，傅烨也慢悠悠跟着站起。
入职？什么入职？他一时没明白。
片刻之后，两人已步入一间陈设雅致的书房。
唐月华从柜中取出一张印着字迹的纸页。
“入职申请表？”
傅烨瞥见纸上的标题，微微一怔。
这是要他来月轩任教的意思？
“怎么，你到这儿来，不是应征月轩的教师吗？”
唐月华也露出困惑的神情。
既非学员，又不任教，莫非是来寻衅的？
“咳，不是的，”
傅烨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来入职的。”
**“如此说来，如今月轩的教师，连上你我，也不过四人？”
傅烨有些意外。
唐月华轻轻颔首：“学员本就不多。
我虽是月轩的创立者，但主要只教导学员仪态谈吐与古琴修习。
其余如书画、棋艺，另有两位先生负责。”
傅烨点头表示理解。
她终究只是一位九级魂师，精力难免有限。
“那我呢？给月华姐姐做个随从？”
傅烨笑问。
唐月华听了，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算是吧，正好我也能轻松些。”
她迎着窗外洒落的阳光舒展了一下身姿，面容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舒畅。
“对了，我还不知你的修为与武魂呢，能告诉姐姐吗？”
唐月华语气温软。
傅烨那几声“姐姐”
叫得她心中泛起淡淡的甜意——任谁被一个模样俊朗、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跟在身旁这样称呼，恐怕都难以拒绝。
她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心底仍存着对美好情愫的隐约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