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学员若敢如此放肆,只怕早已被门外侍卫的锋刃请了出去。
日影渐斜,傅烨思忖该告辞了。
离去之前,却还想再逗一逗这位小老师。
“傅烨,你究竟是何等修为?”
唐月华声如蚊蚋,脸颊的红晕久久未散。
她从未体验过这般奇妙的心绪,竟任由一个少年拥着自己闲谈这般久。
“月华姐姐,”
傅烨轻笑,“打听男子的魂力等级,可不算得体呢。”
唐月**言,赌气般将脸转向左侧,不再看他。
傅烨却不容她躲闪——既已拥入怀中,岂容她移开目光?他左手仍轻揽着她肩头,指尖已托住她下颌,将那布满霞色的脸庞缓缓转回。
见他渐渐靠近,唐月华心跳如擂鼓。
心底似有两个声音争执不休:一个温婉劝阻,提醒她年长七八岁的隔阂;另一个却热烈怂恿,宣称年岁从不是真心的藩篱。
两个声音纠缠撕扯,最终被一阵滚烫的悸动淹没。
她闭上双眼,长睫轻颤。
自幼受严苛家教熏陶,她从未领会过心动的滋味。
唯一令她钦佩的唯有兄长唐昊,那位宗门同辈中无人能及的天才。
其余男子从未入她眼际。
执掌月轩后,她对自己要求愈严,虽也暗自期盼能有所依傍,却始终未遇令她倾心之人。
直到此刻。
月华轻轻合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颊上投下浅浅的影。
“已经替你拂开啦。”
少女的嗓音带着笑意,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唐月华,心意微澜,六九之数。
】
午后光线斜照进月轩的门廊时,傅烨正被人拧着耳朵“请”
了出来。
不少抱着琴谱或书本的学员恰好
“傅烨先生和月华导师的关系……真是亲近呢。”
“快看,老师耳根都红了,该不会是……”
“这位兄弟胆量不小,连月华导师都敢招惹。”
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我自幼失怙,若傅烨大哥不嫌弃,我愿……”
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慌忙捂住嘴:“慎言!咱爹上午还好好地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门外石阶上,傅烨揉了揉发红的耳廓,回头望去。
唐月华站在门内,柳眉微蹙,颊边绯色未褪,那含恼带嗔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有几分生动可爱。
不过此刻再可爱也解不了心头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火。
他整了整衣襟,心想不如早些回去,待到入夜再寻阿银那温软的丫头好好说会儿话。
至于月轩,他早已和月华约好,后日午后便再来。
学员们要修的课业繁杂,气质涵养终究需她亲自点拨;他只需在她教习古琴时陪在一旁,偶尔替她分去些辛劳便好。
说来月轩待他着实不薄,即便只是个随行的闲职,月华也每月予他一千五百枚金魂币。
这数目对寻常人自是天文,于他这般不缺金银的却算不得什么。
比起钱帛,他更贪恋那份与她相伴时浮动的暗香与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