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灯火通明。
魏乾举杯与“孟大人”
相碰。
“三、二、一，开拍！”
场记板清脆敲响。
魏乾将酒杯搁在石桌上，木椅吱呀一响，他转过头去。
院门边的身影让他定住了。
指间的薄瓷盏微微一颤，酒液便顺着杯沿滑落，在他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站起身，目光像被钉住了似的，牢牢锁在那人身上。
一旁的孟大人拢袖笑道：“李大人，这位是江南来的尹双双姑娘。”
魏乾仿佛没听见。
他搓着手，一步步朝那身影靠近，嘴角渐渐弯起，髭须也跟着扬了起来。
嗓音里透着一股轻浮的兴致：“尹双双……好名字。”
他咂了咂嘴，“早就听闻苏杭水土养人，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传言不虚。”
说着，他伸出手指，想托起对方的脸。
那女子侧脸避开了。
魏乾不以为意，反而更仔细地端详起那张姣好的面容，眼里的光愈发亮了：“果然是难得一见的**，有脾气，更合我意。”
……
**前。
魏乾和刘施施并肩站着，回看方才的片段。
导演刘一志点了点头：“这条很好，不用再保了。
待会儿补几个特写就行。”
他转向魏乾，语气带着赞许，“演得挺稳。
你专门学过表演？北影？中戏？”
魏乾笑了笑：“小地方出来的，没正经学过。
多亏施施姐带着，刚才其实挺紧张，第一次和这么有名的演员对戏。”
刘施施没说话，心里却有些讶异。
她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连最容易被指摘的眼神，此刻也显得格外有内容。
刘一志拍了拍手：“好，准备下一场。
抓紧时间，今晚把它拍完。”
……
仍是那座小院。
扮作江南艺妓的刘施施坐在琴案后，指尖轻拨，流出一缕清音。
魏乾在她对面闭目听着，手指在膝上无声地叩着节拍。
忽然，他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起初是欣赏，渐渐地，那欣赏里渗进了毫不掩饰的贪看，他的呼吸声也微微重了。
他端起一杯酒，走到她身边。
酒盏递到她唇边，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混着些许狎昵：“良宵难得，双双姑娘不饮一杯么？”
刘施施抬起脸，颊边泛起屈辱的红晕，眼眶却一点点湿润了。
魏乾侧头对孟大人笑了笑，语调轻佻：“都说女子是水做的骨肉，到了江南，这话才算是落了实。
瞧瞧，我们双双姑娘这模样，谁看了不心疼？”
酒杯递到面前，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藏着戏谑：“双双姑娘？莫非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
酝酿已久的泪终于滑过刘施施的脸颊。
她接过酒杯，指尖微颤，仰头饮尽时眼中尽是屈辱。
魏乾拍手笑起来：“都说青楼女子无情，没想到竟有这样痴心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酒意渐渐上涌，魏乾悄悄启用了“1644京城老酒”
，一股无形的力量漫过全身，让他的神态更添三分沉醉。
他脚步虚浮地走近，握住刘施施的手腕：“弹琴多无趣，不如陪本官喝几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