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石桌旁,刘施施僵直地坐着。
魏乾一手举杯,一手搭在她肩上,将酒盏凑到她唇边:“来,双双,喝了。”
刘施施目光空洞,像失去魂魄的木偶,微微仰头。
酒液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
泪水无声地滚过脸颊。
此刻,魏乾脸上尽是张扬而得意的笑,而刘施施脸上则写满被强权扼住咽喉的绝望。
那种无法挣脱的无力感浸透她的眉目,眼中雾气氤氲,泪将落未落。
魏乾见她这般痛苦,反而笑得更放肆:“双双姑娘,咱们来喝杯交杯酒。”
两幅截然相反的画面同时定格在镜头中。
**后的刘一志屏住呼吸。
他曾是摄影师,对画面极其敏锐,此刻忍不住用力鼓掌:“咔!太棒了!”
话音落下,魏乾立刻松懈下来。
这次拍摄,他不仅用上“1644京城老酒”
,还受到“珠联璧合”
被动的加持,演技远超平日,把那个仗势欺人、贪婪好色的官吏演得入木三分。
他转头看向刘施施,却愣住了。
刘施施正低声抽噎,嘴唇抿得紧紧的,泪珠一串串往下掉,望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魏乾一时茫然。
这……怎么回事?
戏都拍完了,怎么哭成这样?倒像我真欺负了你似的。
……
见刘施施还在抹眼泪,魏乾放轻声音问:“刘施施,你还好吗?”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刘施施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方才与魏乾对戏时,她竟前所未有地融入了角色之中,那一场戏下来,心底仿佛积压了无尽的酸楚。
导演早已喊停,她却迟迟未能从方才的情绪里挣脱。
魏乾暗自惊叹。
那“珠联璧合”
的被动效果似乎超出了预期——他自身倒无特别感受,只是看着眼前泪痕未干的刘施施,竟觉出几分别样的韵味,一股强烈的悸动悄然窜起。
等等。
自己好像……也有些入戏了。
刘施施接过魏乾递来的纸巾,轻轻拭过眼角,摇了摇头:“没事。”
这时导演刘一志踱步过来,脸上带着笑意:“魏乾,刚才你和施施那段戏真是绝了。
我原以为今晚得磨上好一阵,没想到一条就过。”
魏谦逊地欠身:“是施施演得动人,我不过凑个热闹罢了。”
刘一志朗声笑道:“你太谦虚了。
不瞒你说,刚才我在**前看着,都差点想冲进去揍你两拳。”
魏乾摸了摸后脑,故作困惑:“不是导演您让我放开了演吗?”
刘一志闻言大笑,随即扬声道:“好!今晚收工。”
片场顿时忙碌起来。
魏乾与刘施施也匆匆赶往化妆间卸妆——时针已逼近凌晨一点,确实不早了。
……
数日后的午后。
这是魏乾留在剧组的最后一日。
此刻,剧组正驻扎在横店郊外的一片竹海之中。
魏乾闲适地靠在折叠椅上,望着不远处忙碌穿梭的工作人员。
他的戏份已所剩无几,过了今天便能离组,那五千元酬劳也将稳稳落袋。
基础片酬三千五,加上前夜那场戏的额外报酬,这短短七八日的收入,竟抵得上过往数月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