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澎湃药力在体内层层绽放。
真气翻涌，气血震荡，整个人像是坐在一团燃烧的青色火焰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李长生忽然猛地睁眼。
眼底一抹青芒一闪而没，像夜里掠过的电光。
“十一颗培元丹，加起来一百六十五年左右的功力，结果居然只把我推到宗师巅峰。”
“还是差了一口气。”
他眉头微微皱了下，多少有点失望。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培元丹本来就不算什么顶级丹药，用掉的材料也谈不上多珍贵。
能硬生生堆出一百六十五年的功力，已经很夸张了。
“看样子，这丹最多也就对宗师层次还有明显作用。”
“想再往上，得换路子了。”
“看来，我得重新琢磨一种专门破境的丹方。”
李长生摸了摸下巴，眼底浮出几分思索。
就在这时。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夜空上方滚滚压了下来。
“王重阳，你到底死了没有？！”
那声音像闷雷炸开，瞬间响彻整个全真上空。
终南山，全真派。
夜色正浓。
稀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得山林影影绰绰。
风吹过树梢，枝叶轻晃，本该安静得连虫鸣都清晰可闻。
可这一嗓子，直接把整片夜幕都撕开了。
声音干涩又尖厉，像乌鸦在坟头叫，听得人后背发凉。
唰的一下。
全真上下反应极快。
不过转眼功夫，原本漆黑的宫观楼阁已经一片通明。
灯火接连亮起，把整座全真照得像白昼一样。
“什么人，敢夜闯我全真山门？”
“深更半夜上山，肯定没安好心！”
全真七子几乎同时现身。
一众道人衣袍翻动，脚下生风，联袂而出。
掌教马钰抬头望向夜空深处，脸色沉稳，声音却沉得发冷。
“呵呵。”
一声阴恻恻的笑，跟着响起。
“王重阳呢？”
“让他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一个高大身影从夜色里慢慢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白衣，手拄灵蛇杖，高鼻深目，脸色带着几分异域特征，颌下微黄，偏偏眉宇间又透着逼人的锐气。
“西毒，欧阳锋！”
丘处机一眼认出对方，面色骤然变了。
马钰心里也跟着一沉。
“原来是欧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