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红缨会像往日一样平静和谐,清晨红日初升,百鸟啼鸣;山上鸟语花香,林中浓雾缭绕。
寨中的兄弟们一个个哈欠连连,这才各自穿好衣服,带着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准备到练靶场晨练。
平时土匪们早就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吃完饭后大伙聚在一起赌博,每天在这种快活的日子里游手好闲。
可自从杜骅岽一到这里,大寨主什么都听这个人的,叫兄弟们五点起床吃饭六点出操训练,匪兵们有苦难言。
“大家动作快点,时间不早了都快点集合。今天我们组织射击训练。你们一个个懒猪!咱们虽说是“绺子”出身,在别人眼里我们只能抽大烟玩女人,可你们这副熊样怎么训练打鬼子?”
刘麻子看着一个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人,一阵怒吼:
“大当家说了,今天每人必须打二十个酒瓶子,才能有饭吃!”
刘麻子双手叉腰,披着一件貂皮大氅,皮带上别着两只王八盒子,正在擂台上对下面的兄弟们指指点点。
匪兵中的癞狗子和麻三,睡眼朦胧哈欠连天,揉了揉困乏的眼皮,半气半恼地调侃道:
“我说刘大当家的,杜骅岽给了你什么好处?自从他一上山你就像丢了魂似的,怎么处处都听他的?”
“你小子懂个屁,这人救过我的命,你小子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吗?”
麻三也不知道领悟到了什么,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咱们土匪就是土匪,再怎么训练也还是一副痞样子。以前咱们自由惯了,活得潇洒自在。如果要我们训练成正规军吃苦受累,那爷们还不如投奔到皇协军去当汉奸。痞子咋能把烂木头当横梁用?”
刘麻子大大咧咧指着癞狗子和麻三一阵怒骂:
“你小子要是当了汉奸,劳资立马把你的脑袋给剁下来。”
刘麻子指着麻三,一顿痛骂道:
“这位兄弟说得没错;痞子也好流氓也好,咱们可不能拿自己懒散当作借口。如今国难当头,日寇横行霸道,老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要消灭日寇,单单靠武器装备好也不行,个人的拼杀技能也得提升。”
杜骅岽缓缓从人群里走出来,还不忘提醒大家:
“再说杜某不才,一介流氓混混抢了山寨中大伙的位置,但大家锻炼成好体格才能更好地打鬼子。保家卫国不论什么贵贱,只要是英雄好汉都有一颗爱国心,请大家体谅我的苦心。”
杜骅岽边说边朝大家走过来,只见他满脸红晕,铿锵有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
……
……
马晓玲听到窗外连绵的号声,也披头散发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女子脸色润红,微眉上翘;口齿伶俐,耳发飘飘。步履轻盈如清风拂柳,身姿婀娜又撩人。
马晓玲的女人味才从镜子中浮现。只见她身穿一件白色素衣,乌黑的长发飘飘及腰;手甲白净修长,素颜下的面容清秀,五官精致。
正如那首诗中所描写:“山匪丛中一支花,俏生百媚在万家,帮中岂止男儿烈,晓玲恰似枝上叶。”
马晓玲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顿时眉心一动;心里还是喜欢自己的素颜,真实而又踏实。
如果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想法,说明她心中有了喜欢的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红颜为知己,女子多情薄命。
忽然她莞尔一笑,镜子里的自己也知道此刻喜欢的是谁。
女侍从屋外进来,正在梳妆台照镜子的马大当家立马收敛起自己春心荡漾的表情,随后变得严肃起来:
“婉儿,今天厨房里谁操勺?吩咐下去,为了犒赏大伙儿这几天忙着打鬼子,本姑娘今天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
马晓玲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让大家知道:我并不是只会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只要众兄弟跟着我马晓玲干,以后无论战功多大,个个都有赏!”
侍女一脸茫然,刚走进屋子就听到马寨主这一荒唐的命令,一脸吃惊地望着对方:
“怎么……小姐要自己下厨……这这……我我,我没听错吧……”
马晓玲转过脸来,一脸真诚地笑着对对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