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1)

林立一身酒气,烂醉如泥地瘫躺在床上。为了说服岳母同意婚事,他拼了命陪酒,只盼岳父能吹句“枕边风”。可临走前,那句刺耳的咒骂还在耳边炸响:“没房没车,也想娶我们家新悦?没门!”最后,是女友和岳父把他狼狈地送回了出租屋。

迷迷糊糊间,他被一阵软乎乎的触感舔醒。艰难睁开眼(此刻他虽无实体,却有神识萦绕),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巨大的舌头!整个人被裹着洗了场“热浴”,滚烫的暖意包裹全身,头顶还有一块软腻的肉不断摩挲,黏腻的蜜浆缓缓淌过,又有一股清凉渗入。等一切平息,精疲力竭的他才敢打量自身——四肢不见,眼前一片惨白,自己竟成了一颗牙齿!这认知如惊雷炸响,林立瞬间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牙齿的主人林梦儿正昏迷不醒。魔云宗宗主夫人唐韵守在旁侧,一会儿喂块肉,一会儿灌勺蜂蜜,满脸焦灼。女儿昨日在密室冲击元婴期,不料走火入魔,三魂六魄竟失了踪迹,只剩无意识的动作。

林立再次醒来,耳边鸟鸣清脆,头痛依旧。他猛地尖叫:“我不要变成牙齿!”摸了摸脸,腿还在,手也在,原来是场噩梦。转头瞥见床头留着一封信,字迹熟悉,是张新悦的手笔。

“林立,感谢大学五年的陪伴。可日子终究是日子,我们曾幻想过找工作、买房、结婚,可五年过去,在临海市连首付都够不上。我太累了,吃最便宜的饭,用最便宜的化妆品,看着别人穿新衣、开豪车,这种苦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求你放过我,我们分开吧,别再来找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字字如刀,林立攥紧信纸,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痛吗?疼的是心口。十年爱恋,说散就散,连一句当面的解释都不肯给他。罢了,罢了……他走到客厅,抓出一把花生米,开了瓶白酒,独酌起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骤响,林立醉意醺醺地接起:“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怒骂:“林小子,你不想干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怒火瞬间引爆,林立嘶吼:“不干了!你个刘饭桶,吃人不吐骨头的刘大同!老子今天就炒你了!”摔掉电话,他想起自己身为程序员,没日没夜加班,每月四千块的工资,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连房租都凑不齐。

今日真是“双失临门”,爱情没了,工作也没了。林立拧起白酒,一饮而尽,烈酒呛得他咳嗽。倒在桌上昏睡的瞬间,那熟悉的灼热感又缠了上来。他嘟囔着“又来”,猛然惊醒,还是那张巨舌,这片惨白的牙床,只是温热的液体换了口味——蜜浆换成了浓稠的汤汁。

浓稠温热的汤汁裹着淡淡的药香,将林立这颗突兀出现的牙齿彻底包裹,滚烫的触感比先前的蜂蜜、凉水更甚,像是有无数细密的热流钻进牙齿的每一丝纹理里,原本只是惨白的牙体,竟在汤汁的浸泡下渐渐泛出莹润的光泽,比周遭所有牙齿都要洁白透亮,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莹白,在昏暗的口腔里都隐隐透着微光。

可这份异样的变化,带给林立的不是半分欣喜,而是深入神魂的惊悚感被无限放大。先前只是单纯的恐惧与茫然,此刻那惊魂之感像是被汤汁彻底激活、强化,每一丝情绪都清晰得刻骨铭心,他能清晰感知到口腔里每一处细微的动静,舌头划过的力道、汤汁流动的轨迹、甚至是外界唐韵细微的呼吸声,都成倍地传入他的神魂之中,比身为人类时的五感敏锐了数十倍。这种极致的敏锐让他愈发恐慌,仿佛神魂都被架在火上灼烧,想要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挣扎却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着这一切,连昏死过去都成了奢望,强化后的惊魂感死死拽着他的神识,让他始终清醒地面对着自己变成一颗牙齿的残酷现实。

口腔里的汤汁渐渐被咽下,温热的触感慢慢褪去,林立依旧僵在原地,神魂里的惊魂感久久不散,他能感觉到自己这颗牙齿似乎和这具身体的主人有着某种无形的牵绊,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结,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的神识与主人的身体紧紧绑在一起。他试着集中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神识,想要再次探查周遭,却无意间将注意力放在了身旁那团软乎乎、不停轻轻蠕动的东西上——正是那颗让他先前饱受“桑拿浴”之苦的巨大舌头。

起初只是下意识的念想,他在心里默念着“别动”,本是毫无指望的尝试,可下一秒,那原本轻轻晃动的舌头竟真的骤然僵住,一动不动地贴在牙床内侧。林立先是一怔,强化后的惊魂感里瞬间掺进了几分错愕,他以为是巧合,强压着心底的波澜,又试着在神识里发出一道微弱的指令:“抬起来一点。”

奇迹般地,宽大的舌头缓缓向上抬起,轻轻蹭过林立所在的牙面,动作僵硬却精准,完全顺着他神识里的指令而动。林立的神魂猛地一颤,强化后的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舌头抬起时的每一丝触感,软腻、温热,带着主人口腔里独有的气息,他竟真的能控制这颗舌头!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茫然,有错愕,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掌控感。他不敢大意,依旧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神识,一点点试探着。先是让舌头轻轻向左挪动,舌头便乖乖左移;再让舌头轻轻卷动,舌尖便微微蜷缩起来,每一个指令都能得到精准的回应,仿佛这舌头已然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操控起来需要耗费极大的神识力量,不过片刻,他便觉得神魂疲惫不堪,那股被强化的惊魂感也随之变得更重,像是精力被快速抽离,连带着感知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连忙收回神识,舌头瞬间恢复了自主的蠕动,恢复了先前无意识的轻动,显然身体的主人林梦儿依旧处于混沌无意识的状态,根本没察觉到口腔里的异样,更不知道自己的舌头竟被一颗外来的牙齿悄然掌控。

林立暂且停下操控,借着这短暂的平静,疯狂梳理着当下的处境。他分明记得自己先是醉酒做梦变成牙齿,醒来看到张新悦的分手信,又一气之下辞了工作,再次灌酒昏睡后,竟真的踏入了梦境里的荒诞场景,不是梦,是真的变成了一颗牙齿,寄身在这个叫林梦儿的女孩口中。而这个女孩,是魔云宗宗主夫人的女儿,修炼走火入魔,三魂六魄不知所踪,才会这般毫无意识,任由他这颗莫名出现的牙齿寄居。

想到张新悦的决绝,想到自己十年爱情付诸东流,想到没日没夜工作却只换来微薄薪水,最后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比变成牙齿的惊悚更让他心痛。若是在人类世界,他没房没车,一事无成,连心爱的人都留不住,可如今变成一颗牙齿,却意外拥有了操控他人舌头的能力,这荒诞的际遇,像是命运对他最残酷的嘲弄。

神魂里的惊魂感渐渐平复了些许,只剩下极致的疲惫与悲凉,他再次试着将神识凝聚,这一次没有急着操控舌头,而是顺着与林梦儿身体的那道牵绊,轻轻探查着周遭的情况。口腔之外,唐韵的叹息声清晰传来,满是焦灼与心疼:“梦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娘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你……”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让林立不由得心生感慨,不管是凡间还是这所谓的魔云宗,父母对子女的牵挂都是一样的。

他压下心头的繁杂思绪,再次尝试操控舌头,这一次有了先前的经验,操控起来顺畅了些许。他轻轻控制着舌头慢慢伸出,触碰了一下唇角,又缓缓收回,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昏迷的林梦儿,也怕被外面的唐韵察觉。每一次操控,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舌头的触感,这种诡异的掌控感让他既不安又有着一丝微妙的希冀,或许,变成这颗牙齿,并非全然是坏事,或许他能借着这具身体,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许他能拥有不一样的人生,不再是那个一事无成、被人嫌弃的林立。

可很快,神识的消耗让他再次陷入疲惫,那股被汤汁强化的惊魂感又一次袭来,提醒着他如今卑微的处境——他只是一颗寄人篱下的牙齿,连自身都无法掌控,即便能操控舌头,也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随时都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他连忙收回所有神识,彻底沉寂在牙齿之中,任由疲惫将自己包裹,只留下一丝微弱的神识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口腔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林梦儿无意识的细微呼吸,和唐韵在外面时不时的轻声叹息,交织成一片诡异而安静的氛围。

林立在牙齿里静静蛰伏,心中五味杂陈,现实的失意与此刻的诡异遭遇交织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走向何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人类世界,不知道张新悦会不会偶尔想起他,更不知道这魔云宗里,还藏着多少他未知的秘密。只是他清楚,从他真正变成这颗牙齿,能操控主人舌头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已然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一个完全未知、充满奇幻与危险的方向,疾驰而去。而他能做的,只有在这颗洁白的牙齿里,慢慢适应这份诡异的存在,积攒着微弱的神识,等待着下一个未知的时刻,也等待着一丝渺茫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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