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成灌了一大口酒,酒沫挂在肥厚的嘴唇上,他重重地把酒瓶磕在桌上,满脸都是怨气。
“叶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武圣?还二十万的账?官仔森那扑街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旁边瘦得像根竹竿的大鸟,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是啊是啊!阿飞那条癫狗,手下常年跟着十几个兄弟!他大佬恐龙哥,在尖沙咀喊一嗓子,几十号人都能叫出来!我们三个?塞牙缝都不够啊!”
两人一唱一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退缩。
叶北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小块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西餐厅。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开口。
“你们不用动手。”
“告诉我,阿飞在哪就行。”
这话一出,大鸟和猪肉成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谄媚笑容。
两人争先恐后,动作夸张地指向不远处最热闹的那一桌。
“北哥!看到没!那个染黄毛,搂着两个妞的,就是阿飞!”
“他旁边围着那圈,全是他手下!一个个都他妈不是好人!”
生怕叶北反悔拉上他们,两人说完,屁股底下就像抹了油,对视一眼,起身就想开溜。
叶北没拦着。
他的目光,已经像鹰隼一样,锁定了目标。
阿飞正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按在怀里,一只手粗鲁地揉搓着,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正跟手下的小弟们划拳,嚣张的狂笑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叶北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动作不急不缓。
他朝着阿飞那桌,径直走了过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为他的移动而变得粘稠。
大排档里眼尖的服务员,一看这架势,立刻缩到了烧烤炉后面,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砰。”
一张椅子被拉开的刺耳声音,让阿飞那桌的喧嚣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叶北在阿飞的正对面坐下,无视了周围十几道投来的不善目光。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阿飞哥,官仔森让我来收账。”
“二十万,该还了。”
阿飞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叶北半天,似乎在回忆这是哪根葱。
几秒后,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你他妈是谁啊?官仔森那个软脚虾,自己不敢来,派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送死?!”
“哗啦啦——”
他身边的小弟们瞬间全部站了起来,手里抄着啤酒瓶、折凳,甚至有人从后腰摸出了钢管,虎视眈眈地将叶北围在了中间。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小子,跟谁俩呢?活腻歪了?!”
“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赶紧滚!不然把你手脚打断,丢进海里喂鱼!”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食客,这下子连账都来不及结,纷纷作鸟兽散,生怕被溅上一身血。
偌大的一个角落,只剩下两方人马,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