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接过纸条,揣进口袋,冲着鱼头标点了点头,便和吉米转身离开了。
谋划,从这一刻起,正式启动。
看着叶北和吉米远去的背影,飞机凑到鱼头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大佬,你真信他能搞定尖沙咀?”
鱼头标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挠了挠头,缓缓说道:“不好说。”
“先看看情况,这小子邪门的很。”
“要是真有机会,我们就趁势捞一笔。要是有危险……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及时抽身。”
……
另一边,叶北和吉米刚坐上那辆黑色奔驰。
吉米还沉浸在即将做成一笔大生意的兴奋中,满脸红光。
“阿北!你真是我的偶像!鱼头标那个老狐狸,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居然被你三言两语就给说动了!”
叶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吉米的电话。
吉米笑着接起,可没听两句,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变得铁青。
“什么?!”
“我知道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扑街!”
叶北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
吉米转过头,脸色黑得像锅底,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森哥那边……”
“又他妈出事了。”
吉米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肘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扑街!”
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又重重一拳砸在喇叭上。
“嘀——!”
刺耳的鸣笛声划破长空,惊得路边飞起一群白鸽。
叶北靠在副驾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仿佛那声怒吼和自己毫无关系。
他没问。
吉米会自己说。
果然,吉米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森哥……森哥他妈的在病房里追龙(吸食毒品),一口气没上来,又被送回ICU抢救了!”
吉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愤怒,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医生说,他身边那群烂仔把病房看得死死的,谁都不让进。医生护士想管,那帮扑街就拔刀子!现在……现在医生都不敢靠近那间病房了!”
“我真是顶你个肺啊!”吉米越说越气,又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们他妈的在外面拼死拼活给他铺路,他倒好,在里面自己找死!”
叶北依然沉默着。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官仔森这个蠢货。
他心里骂了一句,但愤怒只是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官仔森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