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面无表情:“就凭我是你爹。”
傻柱脸涨得通红:“我爹跑了十几年了!”
何大清依然不咸不淡:“那又怎样?我照样是你爹。我把你养到十六岁,怎么就不能打了?”
傻柱张了张嘴,哑了。
何大清走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十六了,搁那时候算成年了。严格来说,何大清对他已经尽到了做爹的本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易中海收拾好情绪,迈步走了进来。
他先把傻柱拉开,然后走到何大清面前,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堆起和善的笑:“老何,你这十多年不见,倒是越来越年轻了。看这样子,在外头过得不错啊。”
何大清笑了:“那确实。虽然人在外地,但每天都有人伺候着,回到家还有个带把的,以后养老也不愁。每天不用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人自然就越活越年轻了。”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圈,感叹道:“老易,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白头发这么多?”
“是不是家里孩子不孝顺,让你整天操心来操心去的?”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背在身后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屋外的阎埠贵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何大清和易中海。
何大清明明知道易中海是个绝户,偏偏在他面前提孩子这事儿。
这两人之间,怕是结了不小的梁子啊。
“我壹大爷他没孩子。”
傻柱突然开口解释起来:“壹大爷是每天操心院里的大事小情,操心的。”
何大清一听,连忙拍了拍嘴,满脸歉意地冲易中海说:“哎呀老易,不好意思啊,我刚回来,不知道你到现在还没个孩子。”
易中海牙关紧咬,把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事,没事。”
说完,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可每一步都踩得死沉死沉的。
走到门外,易中海招呼大家散了,让何大清跟傻柱爷俩自己聊,然后带着刘桂芳回了家。
看热闹的人散了以后,傻柱赶紧把门关上。
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过了好半晌,傻柱才闷声问道:“你回来干嘛?”
何大清淡淡道:“这是我的房子,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回来还要你批准吗?”
傻柱又被噎住了。
沉默。
又是沉默。
这回何大清先开了口:“雨水呢?”
傻柱头都不抬:“在纺织厂上班,周日才回来。”
何大清又问:“我听说你一直在接济贾家?”
傻柱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脖子一梗:“对啊!秦姐他们家多困难啊。当初东旭哥跟秦姐那么照顾我,现在她们家有难处,我肯定得帮到底啊。”
何大清脸上露出一丝讥笑:“照顾你?照顾你什么了?”
傻柱理直气壮地回道:“秦姐给我洗衣服、收拾屋子。东旭哥以前看我饿肚子,还给我吃的。”
何大清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屋子,嗤笑一声:“收拾得真干净。”
然后看向傻柱,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单身汉跟寡妇走那么近,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意思?”
傻柱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别人爱怎么嚼舌根都白搭。”
何大清听了,笑问:“这话谁教你的?”
傻柱想都没想就答:“壹大爷说的啊。我觉得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