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非要回来添乱!”
“还敢讽刺我没孩子!”
“该死!”
“该死!”
易中海一下接一下地捶着桌子,把压了一路的火气全撒了出来。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刘桂芳忧心忡忡地问:“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他会不会把咱们昧傻柱钱的事儿说出来?”
易中海揉了揉发胀的眼眶,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猛吸了一口,才说:“放心,这事儿我有办法。”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没底。现在就看傻柱是个什么态度了。
至于何大清的态度……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回怕是要大出血了。
“咚咚咚——”
“壹大爷,开门!”
突然,敲门声炸响,傻柱的大嗓门从门外传进来。
易中海朝刘桂芳摆了摆手,让她去开门。
刘桂芳点点头,拉开门栓。
“壹大爷。”
傻柱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易中海对面。
“柱子,你怎么过来了?跟你爹怎么了?”易中海平复了一下心绪,问道。
“壹大爷,我爹说……他给咱们寄过钱,是不是?”傻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中海,等着他的回答。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没错。”
傻柱一听,蹭地就要站起来——
易中海紧接着说:“柱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把钱给你吗?”
傻柱愣住,摇了摇头。
易中海耐心解释道:“当年你有多恨你爹,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我拿了一封你爹的信给你,你连看都没看,直接就给烧了?”
“有没有这回事?”
傻柱一愣,脑子里开始往回倒。
那事儿发生在他和雨水从保定回来没多久。
那时候他恨何大清恨得牙痒痒,一听是那个死鬼老爹寄来的信,二话不说就塞煤炉里烧了,还扯着嗓子喊自己没有这个爹。
易中海看傻柱的表情松动了,继续说:“我当时看你那个样子,就想着先把钱帮你存起来,等你以后结了婚,再一块儿拿出来给你。”
“但是——”
易中海声音一沉:“我把你爹寄回来的钱存下了,可那些年,我有没有帮你?”
“是谁帮你摆平和胡同老洪家的纠纷?”
“是谁帮你摆平……”
傻柱越听越觉得脸上发烫。
他当年因为何大清跑了被人笑话,气得跟胡同里好几家人都干过架。
他学过摔跤,下手又没个轻重,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那时候年轻气盛,真要打出个好歹来——
要不是易中海帮着擦屁股,他早被逮进去蹲着了。
要是留了案底,他还能进轧钢厂?
这么一看,虽然易中海没把那笔钱给他,可里里外外帮他摆平了多少麻烦事?
再说了,那些钱又不是被易中海花了,只是帮他存着而已。
这么一想,傻柱反而觉得易中海挺有先见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