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中海跟聋老太商量事情的期间。
傻柱也骑着阎埠贵的自行车回到了大院。
“叁大爷!”
傻柱接雨水回来了,人还没进院子,大嗓门先炸开了。他抬手“砰砰砰”地拍响了阎埠贵的家门,活像来讨债的。
阎埠贵披着件旧棉袄,眯着眼打开门,煤油灯的光一晃一晃地照在他脸上。
傻柱从裤兜里抠出一毛钱,啪地拍在阎埠贵手心里:“诺,自行车给您停门口了,车费——结清!”
那辆二八大杠就歪歪斜斜地靠在门边,车把上还挂着傻柱的饭盒袋子。
阎埠贵接过钱,拿指尖捻了捻,确认是真钱,这才乐呵呵地揣进怀里。转身提了盏煤油灯,猫着腰,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检查起自行车来——辐条、链条、轮胎,一处都不放过,活像在验一件传家宝。
傻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头冲着大门口喊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进来啊!”
何雨水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双手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她朝阎埠贵礼貌地点了点头:“叁大爷。”
阎埠贵头都没抬,“嗯”了一声,继续拿煤油灯照着车圈。
何雨水推着车,跟在傻柱身后,穿过前院、中院,一路走到后院自家门口。
傻柱大大咧咧地一把推开门。
何雨水的目光越过门槛,落向屋内——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男人坐在桌前,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张脸……
何雨水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这……这是爸?”
记忆里的何大清,是那个四十多岁、脸上有风霜痕迹的中年男人。可眼前这人,面皮白净,眉眼舒展,看上去比她哥傻柱都年轻!
雨水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傻哥该不会被人骗了吧?
“雨水……”
何大清站起身来,声音低沉而真诚,像是把十年的想念都压进了这两个字里。
“爸……真的是你吗?”
何雨水慢慢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何大清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真实。
何大清重重地点头:“是我。”
那声音,那语调,那叫她名字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错不了,就是她爸。
何雨水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是堤坝被冲开一个口子,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她猛地扑进何大清怀里,攥着他的衣襟,边哭边骂:
“你好狠的心啊!这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我跟哥去保定找你,那个白寡妇把我们关在门外,说你不要我们了,说你不想见我们!”
“我就在门口哭,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嗓子都哭哑了,你就是不出来见我!”
“你好狠心!好狠心啊你!”
“呜呜呜——”
何雨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这些年压在心里头的委屈,全在这一刻翻涌出来。
何大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在他的记忆里,傻柱和何雨水从没去保定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