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担心一件事:“爸,你不会再跑了吧?”
何大清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笃定:“放心,这回肯定不跑。”
何雨水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易中海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清了清嗓子,问傻柱:“柱子,这些年来壹大爷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这……”
傻柱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他不是接受不了。
要是让他从何大清和易中海中间选一个,他还真会选易中海。这些年来,是壹大爷在照顾他、提携他,比那个十年不见人影的亲爹强多了。
再说了,易中海是轧钢厂八级工,每月工资九十九块——这么多钱,以后都是他的!
想想都觉得美。
就是叫了这么多年“壹大爷”,突然改口叫“爹”,有点儿别扭。
易中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柱子,没事,称呼慢慢改回来就行。”
傻柱一咬牙,点点头:“那我没问题。”
易中海眼眶一下子红了,站起身,一把抱住傻柱,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孩子,好孩子!”
刘桂芳也在一旁抹眼泪,又是激动又是欣慰。
傻柱这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不坏,对他们两口子也是真尊敬。有了这个儿子,以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边何大清和何雨水父女俩却压根没看他们一眼。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桌上的小木箱子,泛着金光。
那个年代最大面额是十块钱。小木箱里除了十根小黄鱼金条,剩下的几千块钱,看着就让人心花怒放。
何雨水和何大清一人一边,认认真真地点起数来。
傻柱余光瞥见那一箱子的钱,猛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么多钱?”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壹大爷,这钱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解释:“老何去我家的时候,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了。账清了,才把你过继给我。”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个数。
何大清为了跟你断干净,连钱都不要了。
傻柱果然听出了门道,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不是被过继的。
他是被卖的。
何大清这是要跟他断得干干净净!
傻柱咬着后槽牙,心里暗暗发狠——行,既然你这么绝情,那以后你甭想找我帮你一丁点儿忙!
“数目对了。”
何大清清点完毕,满意地合上木箱盖子,站起身对易中海说:“老易,数目没错。现在傻柱是你儿子了,明天下午咱们一起去街道办办手续。”
说着,他把傻柱往易中海身边一推。
易中海点点头,商量道:“老何,今天太晚了,柱子先在你这边住一宿,明天再搬我那边去,你看行吗?”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多说。
易中海又叮嘱了傻柱几句,便带着刘桂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