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头都没回,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朝后随意地摆了摆,招呼何雨水坐稳,脚下一蹬,父子俩骑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扬长而去。
傻柱眯着眼,望着前爹和前妹远去的背影,狠狠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呸!不就是两辆破自行车吗,显摆给谁看呢!”
他抹了一把嘴角,声音里全是不服气,“早晚我也买一辆,比你这破飞鸽强十倍!”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虚得很。他现在的家底,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块钱,连车轮子都买不起。
不过没关系——傻柱眼珠子一转,嘴角翘了起来。他现在可是有爹的人了,易中海,轧钢厂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买辆自行车,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易中海也在想这件事。
他抖了抖褂子上的灰尘,眯着眼睛盯着何大清远去的方向,心里盘算开了。以前不买自行车,是觉得没必要,上班走几步路就到了,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傻柱,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要是买一辆自行车,每天早上让傻柱骑着载他去上班,他坐在后座上,两条腿一翘,手往兜里一插,那是何等的风光?
厂里的工友们看见,还不得羡慕死?
“走。”
易中海一咬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回家拿钱,咱们也去买一辆!”
“爹!”
傻柱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您、您说真的?”
“自行车票我早就有了,考上八级工那年厂里奖励的,一直没舍得用。”易中海拍了拍兜,“今天,用了吧。”
傻柱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他刚才还只是心里想想,没想到易中海直接就拍板了!
这简直比亲爹还亲啊!
“爹!您就是我亲爹!”傻柱一把搂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
易中海被这一声“爹”叫得浑身舒坦,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笑眯眯地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走,回家拿钱。”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朝中院走去。
……
另一边。
何大清骑着自行车,何雨水坐在后座上,父女俩七拐八拐,来到了街道办下属的雷师傅家门口。
“到了。”何大清停好车,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五十来岁、满手老茧的汉子。
“雷师傅,打扰了。”何大清笑着拱了拱手。
“哟,何师傅,快请进快请进。”雷师傅把人让进屋,倒了杯水,“您说要装修房子?什么情况,说说看。”
何大清接过水杯,把95号大院那套正房的情况说了一遍。
雷师傅听完,点了点头:“那院子我知道,我爹当年参与建的,三进的大院子,正房坐北朝南,冬暖夏凉,确实是好房子。”
“整个院子九百平方,住了二十几户上百口人,正房是三开间,每间三十平方往上,加起来差不多一百平方。”何大清说,“我想把它重新归置归置。”
雷师傅拿出纸笔:“您说,怎么弄?”
“隔成两间。”何大清比划着,“一间二十平方左右的卧室,卧室里头隔一个小淋浴间,放个大木桶泡澡用。”
雷师傅皱了皱眉:“卫生间这个东西,现在不好改造啊,下水是个问题。”
“我知道。”何大清说,“所以我不强求做正式的卫生间,只要从中院接一根水管到房间里就行,能有个地方洗澡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