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脸一下子黑了。
他这辆自行车虽然是二手的,可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三天两头擦油保养,全院谁不知道?傻柱这话,简直是在他心口上扎刀子。
“我就问你车是不是你的,你扯那么多干什么!”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炫耀啊。”傻柱理直气壮,下巴抬得老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叁大爷,您说说,整个四合院,跟我同辈的人里头,谁能跟我一样,自己拥有一辆全新的自行车?”
他特意把“全新”两个字咬得极重。
至于何雨水那辆?那算个屁,二手车,不值一提。
至于许大茂?那辆自行车是轧钢厂宣传科的,给他下乡放电影拉设备用的,严格来说根本不是他的,就算他天天骑着又怎么样?
至于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这些人?傻柱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就算没有自行车,他也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一等。
阎埠贵看着傻柱这副嘚瑟样,气得牙痒痒,但很快抓住了重点:“傻柱,你哪来的票?”
自行车确实不便宜,一百多块钱,傻柱要是咬咬牙,攒个一年半载,也不是买不起。可关键是票!
没有自行车票,你有钱也买不着!
“当然是我爹给的。”傻柱理所当然地往易中海身边一站,还故意挺了挺胸。
“你爹?”阎埠贵一愣,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何大清,“何大清这么舍得的吗?”
他嘟囔着,心里还琢磨着——难道何大清要跟傻柱缓和关系了?毕竟是亲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嘛。
“什么何大清!”傻柱一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似的,然后一把搂住易中海的肩膀,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听得见,“我爹是壹大爷——易中海!”
嗡——
前院里像是炸开了一口锅。
几个正在前院洗菜的妇女手都停了,瞪大眼睛看着傻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个正在劈柴的老头儿斧头举在半空中,愣是没劈下去。
阎埠贵更是整个人都傻了,他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傻、傻柱,你刚才说什么?”他凑上前,声音都变了调,“你说老易是你爹?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这要是让何大清知道了,回来不得扒了你的皮!”
“他扒我的皮?”傻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扒一个试试?我现在已经是易家的人了,他要是再敢跟我动手,我可不会跟他客气。”
他说着,转过身,对着前院里越聚越多的人群,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我傻柱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我现在的爹叫易中海!何大清从今天开始,跟我没关系了!”
哗——
人群彻底炸了。
“这傻柱疯了吧?”
“认别人当爹?何大清那不得气死?”
“哎哟喂,这戏可好看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炸了窝的蜜蜂,嗡嗡嗡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