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试图坐起，却浑身无力。陈凡伸手扶住她肩膀，触手依旧冰凉，但已有了活人的温度。“三日内，静养，忌动气，忌寒。”他言简意赅，喂她服下一颗自己之前剩下的、最普通的温补丹药，以灵力化开药力。
一股暖流自喉入腹，苏清鸢终于缓过气，美眸紧紧盯着陈凡，震撼已无法形容。刚才那濒死的体验和神奇的复苏，让她彻底明白，眼前之人拥有何等逆天的手段。那针刺下时，那股森然冰冷的掌控力……绝非寻常医者所有。
“陈先生……”她声音嘶哑，却清晰，“再生之恩，苏清鸢……铭记五内。”她没有再说什么“苏家必报”的空话，这份恩情，已不是言语可载。
陈凡点头，看向损坏的马车：“能走吗？”
“可以……”苏清鸢在小丫鬟搀扶下勉强站起，虽虚弱，但性命无碍。
“上我的车。”陈凡对车夫示意。车夫这次不敢多言，帮忙搀扶。
车厢内，苏清鸢靠坐着，裹着福伯找出的厚毯，依旧感到由内而外的寒冷，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车辕上那个背影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刚才施针时，她虽模糊，却隐约感觉到那股救她的力量中，蕴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不同于正道的阴寒。他究竟是谁？
车辕上，陈凡调息着。方才冒险动用魔能，消耗颇大，但也让他对“神魔灵力”的操控有了新体会。系统提示响起：
【叮！成功以独创法门（阴煞镇阳毒，生机复经脉）挽救濒死目标。】
【获得功德值：+100。当前功德值：220。】
【对“神魔灵力”的协同运用获得突破性领悟，灵力控制精度提升。】
【基础针灸术熟练度大幅提升，接近“精通”门槛。】
【目标“苏清鸢”震撼度达到顶峰，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75（感激、依赖、敬畏、强烈好奇）。】
【注：宿主的救治手法触及“以魔制邪”领域，触发隐藏知识碎片——【邪医手札·初篇】解锁进度1%。】
功德值增加，医术和灵力操控提升，还触发了隐藏知识！更关键的是，苏清鸢的好感度达到75，这意味着后续合作会非常顺畅。
“驾！”车夫挥鞭，马车再次前行。
但仅仅行出数里，陈凡忽然睁眼，转头看向后方黑暗的荒野，眼神微凝。在他的感知和“神级透视”的极目远眺下，数里外，几点快速移动的火把光芒，正沿着道路朝着这个方向追来！速度很快，绝非寻常路人，而且隐隐带着煞气。
几乎同时，他怀中被布包裹的、得自豹哥的那块林家木牌，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微弱的、同源气息的牵引感？是某种追踪标记？不，更可能的是，林家擅长追踪之人，通过某种秘法或驯养的异兽，锁定了这块木牌或豹哥残留的气息！
追兵来了！而且，比预想的快！
陈凡眼神一冷。看来，这荒野之路，不会太平了。
他轻轻敲了敲车厢壁。
“陈先生？”苏清鸢的声音传来，带着虚弱和疑惑。
“有尾巴。”陈凡声音平静，“坐稳，可能会有点颠簸。”
他转向车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汉，前方岔路口，走左边那条小路，进山。甩掉后面的人，车资再加一倍。”
车夫脸色一变，也听到了后方隐约传来的急促马蹄声，知道麻烦上门，一咬牙：“坐稳了！”
马车骤然加速，在颠簸的土路上扬起尘土，拐向了左侧那条更狭窄、通往莽莽群山的崎岖小路。
车厢内，苏清鸢握紧了拳头，刚刚回暖的身体似乎又感到一丝寒意。是林家？还是……别的仇家？她看向车窗外陈凡挺直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和某种莫名的情绪，愈发深了。
夜色更深，山路险峻。前有未知荒岭，后有追兵紧逼。
陈凡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身旁用布包裹的砍刀刀柄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施针时，那种以阴寒掌控阴寒的微妙触感。
救人，杀人，或许本就是一体的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