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工业务开张七天，仓库里的粮食堆不下了。
孙七每天盘一遍库存，数字像发了疯一样往上涨。第一天入库加工费四十六斤，第二天七十八斤，第三天一百二十斤，第七天的时候，仓库里的灵米已经堆了六百多斤。加上之前自己种的一千五百斤，灵鹫宗的存粮超过了两千斤。
两千斤。全宗六个人加一头牛加一只狐狸，一年吃八百斤。这些粮食够吃两年半。
孙七把账本递给陈凡，手指着最后一行数字。“学长，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攒五千斤。我们吃不完，放久了会生虫。”
陈凡合上账本。“吃不完就换东西。”
第二天，李四带着王五下山了。独轮车上堆着两百斤灵米，用布袋装好，码得整整齐齐。赵六推车，李四走在前面，王五跟在后面，三个人像一支小小的商队。
苍梧镇的木匠铺里，李四用五十斤灵米换了一车木材，松木和榆木，都是干了三年的老料，做机器骨架正合适。石匠铺里，三十斤灵米换了二十块青石板，铺机房地面，耐磨耐压。布庄里，二十斤灵米换了四匹粗布，给每人做两套新衣服。铁匠铺里，一百斤灵米换了五百斤铁料，高炉又能烧三天。
最得意的是用三十斤灵米换了两头耕牛。
卖牛的是个老农，家里养了五头牛，地少牛多，养不起。他本来要价一两银子一头，李四说没银子，用灵米换。老农抓起一把灵米看了看，又放在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这米比我家的强十倍。换！”
两头黄牛，一头大一头小，大的拉犁，小的养着。大黑对新来的同伴不太友好，低头用角顶了那头大牛一下，大牛哞了一声，退了两步。大黑又顶了一下，大牛又退了两步。大黑满意了，甩了甩尾巴，走回牛棚。
小灵儿蹲在墙头，看着两头新来的牛，打了个哈欠，继续晒太阳。
云清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堆得冒尖的粮袋，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学长，我们是不是该再招些人了？活越来越多，李师傅他们忙不过来。”
陈凡看了她一眼。云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事。她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杂役了。
“招。”陈凡走到石桌旁边，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四，“明天去村口贴告示。灵鹫宗招收杂役，管吃住，月钱五块灵石。识字的优先，会木匠、石匠、铁匠的优先。”
李四接过告示，看了一遍。“学长，五块灵石是不是太多了？苍梧镇的伙计一个月才五百文。”
“活也重五倍。而且我们不光要人手，要能留下来的人。”
当晚，陈凡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石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光不大，但够亮。
“从今天开始，灵鹫宗农产加工厂正式成立。”陈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云清任厂长，负责加工厂的日常运营。李四任技术主管，负责机器维护和工具制造。孙七任财务主管，负责账目和仓库。王五和赵六负责生产和运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云清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学长，我当厂长？”
“你每天最早起，最晚睡，加工业务从头跟到尾。谁比你合适？”
云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好。我干。”
李四拍了拍手。“云清姑娘当厂长，我服气。她比我们谁都细心。”
王五跟着拍手。赵六也拍，拍得最大声。
孙七把账本翻开，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灵鹫宗农产加工厂，厂长云清。”他写完把账本给云清看，云清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