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指着那堆粮食。“这些粮食，是你们每个人挣来的。不是我，不是系统，是你们。云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水，李师傅手上全是烫伤，王五肩膀磨破了皮，赵六手指被铁丝扎了十几个口子，孙七的账本写满了三本。这台加工厂，是你们自己建起来的。”
没人说话。李四低着头，王五看着自己的手，赵六缩在角落但腰挺直了，孙七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小灵儿从墙头跳下来，蹲在石桌上，尾巴卷着脚，绿眼睛看着这群人。
“学长。”云清第一个开口，“加工厂成立了，下一步干什么？”
“扩大规模。一台脱粒机不够，再造一台。蒸汽机一台也不够，再造一台。人不够，招人。粮不够，买粮。机器越多，加工越快。加工越快，赚得越多。赚得越多，能买的机器越多。”
李四挠了挠头。“学长，这不就是你说的那个……良性循环？”
“对。”
夜深了，油灯还亮着。陈凡在石桌上画新脱粒机的图纸，李四在旁边提建议，王五和赵六在整理工具，孙七在盘点明天的采购清单。云清坐在机房门口，怀里抱着小灵儿，看着蒸汽机的飞轮一圈一圈转。
“小灵儿。”云清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狐狸，“你说，我们能干多大？”
小灵儿眨了一下绿眼睛，舔了舔她的手，闭上眼睛。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写记录。
“灵鹫宗成立了什么加工厂，那个叫云清的丫头当了厂长。”
“厂长是什么？”
“就是管事的。跟咱们青云宗的执事差不多。”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宗农产加工厂成立，云清任厂长。加工业务持续扩大，已开始用粮食换取各类物资，并计划招收新员工。”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院子。那盏油灯还在亮，几个人影围在石桌旁边，头碰着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把加工厂开到苍梧镇去？”
“别瞎想了，盯梢。”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院子里，陈凡画完最后一张图纸，放下炭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走到机房门口，云清还坐在那儿，小灵儿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去睡吧，明天还要招人。”
云清站起来，把小灵儿放在窝里，盖了一块布。她走到自己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凡。
“学长。”
“嗯。”
“谢谢你。”
陈凡摆了摆手，走进机房，往锅炉里加了一铲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