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山路上又来了人。
一个穿绸缎袍子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挑着两担礼物。中年人走到院子门口,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请问,哪位是灵鹫宗的陈掌门?”
陈凡站起来。“我是。”
“在下周德茂,苍梧镇周记粮铺的东家。听闻贵宗的灵米品质上乘,特来拜访。”他挥了挥手,两个伙计把担子放下,掀开盖布,里面是茶叶、布匹和两坛酒。
陈凡看了一眼礼物,又看了一眼周德茂。“周东家,消息挺快。”
“坊市的事,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周德茂搓了搓手,“陈掌门,我想跟贵宗签一个长期供货合同。你出米,我出价,每月定量,长期合作。”
“什么价?”
“二十文一斤。每月至少五百斤。”
陈凡没说话,端起桌上的碗喝了一口水。
周德茂咬了咬牙。“二十二文。不能再高了。”
陈凡放下碗。“二十五文。丹药铺给的就是这个价。你拿去粮铺卖,零售至少三十文,稳赚不赔。”
周德茂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成交。每月五百斤,二十五文一斤。签几年?”
“先签一年。年底看行情再定。”
孙七从仓库里拿出纸笔,当场写了合同。一式两份,陈凡和周德茂各执一份。周德茂收好合同,笑容更深了。
“陈掌门,合作愉快。下个月的五百斤,我月初来取。”他拱了拱手,带着两个伙计下山了。
李四蹲在石桌旁边,把合同拿起来看了一遍,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看到“每月五百斤”和“二十五文”这几个数字,嘴巴咧到了耳根。
“学长,一个月五百斤,一斤二十五文,就是一万两千五百文,合一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只是保底。”陈凡把合同收好,“丹药铺那边还没签合同,但口头说了有多少要多少。两家加起来,每月至少卖八百斤。”
孙七在账本上算了一下。“每月八百斤,收入两万文,合两百块下品灵石。除去成本,净赚一百八十块。”
云清蹲在石桌旁边,双手托着下巴,嘴角翘得老高。“学长,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陈凡站起来,走到机房门口,看着还在转的蒸汽机,“等第二台蒸汽机装起来,加工能力翻倍,收入也能翻倍。”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举着望远镜筒,胳膊酸了换另一个。
“今天有个粮铺的东家来了,跟灵鹫宗签了长期合同,每月买五百斤灵米。”
“五百斤?吃得完吗?”
“卖给别人吃的。那个东家说零售至少三十文一斤。”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宗灵米品质远超普通灵米,丹药铺出价二十五文一斤,粮铺签长期合同每月五百斤。陈凡计划扩大生产规模。”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云清正在教新来的两个杂役怎么操作脱粒机,陈凡蹲在旁边调整皮带。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灵米卖到青云宗去?”
“青云宗的灵米都是从外面买的,比灵鹫宗的差远了。迟早的事。”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厨房里飘出灵米饭的香味,比前几天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