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工厂运转了半个月,陈凡蹲在仓库里,盯着那些白花花的灵米看了很久。
他抓起一把米,摊在手心里。颗粒完整,几乎没有碎米。壳脱得干干净净,一粒带壳的都找不出来。杂质为零,连细沙都没有。他把米粒对着光看,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像小号的玉石。
“云清,装一袋样品,明天去坊市试卖。”
云清正在给新招的两个杂役安排活计,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来。“哪个坊市?”
“青云宗管辖的那个。离得近,修士多,丹药铺也多。”
第二天清晨,云清背着二十斤灵米,王五背着二十斤,两人下山了。陈凡本来要自己去,云清拦住了他。
“学长,你是掌门,不能什么事都亲自跑。我去,我能行。”
陈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青云宗坊市在青云山脚下,离灵鹫宗二十里路。坊市不大,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不到一炷香,但铺子不少——丹药铺、符箓铺、法器铺、灵粮铺,还有卖灵兽饲料的。
云清在一家丹药铺门口停下来。牌匾上写着“回元丹坊”三个字,门口摆着一张柜台,柜台上放着几瓶成品丹药。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穿一身灰布袍,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一看就是常年摆弄药材的手。
“掌柜的,收灵米吗?”云清把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
掌柜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抓了一把,在手心里捻了捻,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最后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嚼。嚼了两下,他的眉头皱起来,又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米哪来的?”掌柜的声音有点变。
“自家种的,自家加工的。”云清站得笔直,声音不卑不亢。
掌柜又抓了一把,这次看得很仔细,每一粒都翻过来看了一遍。“颗粒完整,碎米率不到半成。无杂质,无砂石,无霉变。含水量也合适,摸起来干爽不粘手。”
他把米放回袋子里,抬头看云清。“小姑娘,你这米的品质,是我在这坊市见过最好的。比青云宗供应的灵米强两档。”
云清心里跳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掌柜的,能给什么价?”
掌柜沉吟了一下。“普通灵谷八文一斤,灵米十二文。你这品质,我给你二十文。”
云清愣了一下。二十文,比陈凡预估的还高了五文。
王五站在旁边,嘴巴微张,被云清瞪了一眼,赶紧闭上了。
“二十文低了。”云清把布袋口扎上,“掌柜的,我这米,丹药铺用最合适。颗粒完整,杂质为零,炼丹的时候不用挑拣,直接入炉。你算算,省了多少人工?”
掌柜眯起眼睛看了云清一眼,重新抓了一把米,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二十五文。不能再高了。”
“成交。”云清把布袋重新打开,“二十斤,五百文。掌柜的要多少?”
“全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云清从坊市回来的时候,布袋里的灵米换成了五百文铜钱,沉甸甸地压在腰包里。王五跟在她后面,一路上嘴巴就没合上过。
“二十五文一斤!学长说二十文顶天了,掌柜的给了二十五文!”王五的声音在山路上回荡。
“闭嘴,回去再说。”云清走得很快,脚步轻快得像在飞。
回到灵鹫宗,云清把铜钱倒在石桌上,叮叮当当堆了一小堆。李四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珠子瞪大了。赵六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铜钱,缩回去,又摸了摸。
“二十五文一斤?”陈凡拿起一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二十五文。掌柜的说,咱们的米杂质为零,炼丹不用挑拣,省人工。”云清把掌柜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他还说,有多少要多少。”
陈凡把铜钱放回桌上。“丹药铺的反馈比粮铺值钱。粮铺看的是口感,丹药铺看的是成丹率。咱们的米杂质少,成丹率肯定高,他们愿意出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