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出图纸，我出矿石。工期多久？”
“一个月。但前提是青云宗提供足够的铁矿石，否则工期顺延。”
青云真人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陈凡一眼。“陈掌门，你那个蒸汽锤，能不能打铁？”
“能。一锤顶十锤。”
青云真人没再说话，大步下山。两个长老跟在他身后，走得很快。
下山路上，灰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掌门，灵鹫宗的技术确实厉害，但我们用铁矿石换，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铁矿石不值钱。灵鹫宗后山就有铁矿，他们只是懒得挖。用不值钱的东西换一套能解决万亩灵田灌溉的系统，你说谁占便宜？”
灰袍长老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青袍长老一直没开口，走到山脚才说了一句。“掌门，那个陈凡，不简单。”
“我知道。”青云真人脚步没停，“所以才要合作，不是打压。”
院子里，李四蹲在机房门口，看着青云真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呼出一口气。“学长，你刚才跟青云真人谈条件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我也是。”陈凡把手伸出来，掌心湿了一片。
云清端着茶壶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碗茶。“学长，青云宗真的要跟咱们合作？”
“要。万亩灵田灌溉是他们的老大难问题，解决了，灵谷产量至少涨三成。他们比我们急。”
王五蹲在石桌旁边，掰着手指头算。“学长，铁矿石换抽水系统，咱们赚了吗？”
“赚了。抽水系统的成本主要是人工和铁料，铁料用青云宗的矿石，人工是自己的工人。建一套系统，赚一套设备。设备以后还能用在别的地方。”
孙七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青云宗合作意向达成，以铁矿石换取抽水系统。预估收益：铁矿石若干，长期合作关系。”
他写完合上本子，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学长，青云宗的订单，比烈火宗的威胁值钱多了。”
陈凡没接话，走到石桌旁边，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画抽水系统的图纸。万亩灵田，需要三级提水，从山脚溪流抽到山腰蓄水池，再从山腰抽到山顶蓄水池。每级至少两台蒸汽机，一用一备。管道用竹管和铁管混合，主干用铁管，支线用竹管。总长度超过三十里。
李四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学长，这工程比咱们的宗门大十倍。”
“大十倍，赚的也多十倍。”陈凡头也没抬，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
小灵儿从墙头跳下来，蹲在图纸旁边，绿眼睛盯着那些线条，尾巴轻轻扫着纸面。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青云真人亲自来了，跟陈凡谈了合作。青云宗出铁矿石，灵鹫宗帮建抽水系统。”
“青云宗也要用灵鹫宗的机器了？”
“不是用，是买。灵鹫宗帮他们建一套。”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青云真人亲访灵鹫宗，达成合作意向。灵鹫宗将为青云宗万亩灵田建设蒸汽抽水系统，报酬为铁矿石。灵鹫宗技术实力获顶级势力认可。”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陈凡在画图纸，云清在倒茶，李四在修机器，一切如常，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说，灵鹫宗会不会有一天比青云宗还强？”
“不用一天。已经在路上了。”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机房里，蒸汽机的飞轮还在转，嗡嗡的声音在山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