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青云宗的长老又来了。这次不是试探，是带着账房先生来的。
王长老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动。陈凡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炭笔，纸上写满了数字。云清端了两碗茶放在桌上，退到旁边站着。
“陈掌门，你要的十万斤铁矿石，折合市价约五千灵石。加上一万灵石的现金，总价一万五千灵石。”王长老拨完最后一颗算盘珠子，抬起头，“一套抽水系统，一万五千灵石，是不是太贵了？”
陈凡把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王长老，你算的是矿石的价，没算灵谷增产的价。万亩灵田，现在亩产多少？”
“灵谷六十斤。”
“有了抽水系统，灌溉充足，亩产至少提高三成，达到八十斤。万亩就是二十万斤。按市价八文一斤，就是一百六十万文，合一万六千灵石。一年增收一万六千灵石。系统建好后至少能用十年，你算算，赚多少？”
王长老的手指停在算盘上，没有拨。
“第一年回本，后面九年净赚。”陈凡把纸收回来，“贵不贵？”
王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回去禀报掌门。”
第二天，青云真人亲自来了。他没带账房，只带了王长老一个人。他坐在石桌旁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陈掌门，十万斤铁矿石加一万灵石，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说。”
“系统必须保质保量，至少用十年不出大毛病。十年内出了故障，你得派人修。”
陈凡看了他一眼。“维修可以，但要收费。人工费、材料费另算。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可以，加钱。”
青云真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脑子，比你的机器还精。”
“做生意，不算细账亏本。”
青云真人点了点头。“行。维修另算。什么时候能开工？”
“一个月工期。先付三成定金，矿石和灵石各三成。开工后半个月付三成，完工验收合格付尾款。”
“工期能不能再短点？”
“不能。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万亩灵田，三级提水，至少六台蒸汽机，三十里管道，三个蓄水池。挖沟、铺管、装机、调试，一个月是往宽裕了算的。催急了，质量出问题，你我都麻烦。”
青云真人看了陈凡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印，盖在孙七准备好的合同上。合同一式两份，青云宗留一份，灵鹫宗留一份。
“陈掌门，合作愉快。”青云真人站起来，拱了拱手。
“合作愉快。”陈凡还礼。
青云真人走出院子，走到山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机房里的蒸汽机还在转，飞轮嗡嗡响。高炉的烟囱冒着青烟。工人们各忙各的，没人抬头看他。
“王长老。”
“在。”
“回去后，把仓库里的铁矿石清点一下，先送三万斤过来。”
“是。”
青云真人下山了。王长老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灵鹫宗的院子。那个年轻人已经蹲在石桌旁边画图纸了，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头都没抬。
“掌门，这个陈凡，以后会不会成为青云宗的对手？”
青云真人脚步没停。“现在已经是了。但不是敌人，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