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把所有人叫到院子中间，合同放在石桌上，玉印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青云宗的订单，十万斤铁矿石加一万灵石，一个月工期。从明天开始，加工厂全力生产蒸汽机和管道。灵田灌溉暂停，所有工人上工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十万斤铁矿石？”李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万灵石？”王五的声音都变调了。
“一个月？”赵六缩了缩脖子。
石头站在最后面，举着手。“学长，我干什么？”
“你带人挖沟。三十里管道沟，五天内挖完。挖不完，别吃饭。”
石头咧嘴笑了。“行！”
云清站在陈凡旁边，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点紧。“学长，一个月，能行吗？”
“能。”陈凡把图纸一张张铺开，“六台蒸汽机，李师傅带人铸。三十里管道，王五带人铺。三个蓄水池，赵六带人挖。蒸汽机调试，我亲自来。你负责后勤，一百多号人的饭，不能断。”
云清深吸一口气。“行。”
孙七在账本上写下了第一笔支出——“青云宗项目启动，预支矿石三万斤，灵石三千块。”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院子里那些兴奋又紧张的脸，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学长，这个项目干成了，灵鹫宗就不是小作坊了。”
“干成了再说。”陈凡把最后一张图纸画完，放下炭笔，站起来，“所有人听好了。这一个月，没有休假，没有早睡晚起。活干完了，大家一起吃肉。干不完，我陪着你们一起熬夜。有没有问题？”
“没有！”声音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小灵儿从石桌上跳下来，走到陈凡脚边，仰头看着他，绿眼睛亮晶晶的。它叫了一声，声音尖细。
陈凡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你帮忙盯着后山，别让野兽来捣乱。”
小灵儿摇了摇尾巴，转身跑了。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在嚼干粮。
“合同签了。十万斤铁矿石加一万灵石，一个月工期。灵鹫宗要建万亩灵田的灌溉系统。”
“六台蒸汽机，三十里管道，三个蓄水池。他们人手够吗？”
“不够也得够。青云宗盯着呢。”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青云宗与灵鹫宗正式签订合同，灵鹫宗承建万亩灵田蒸汽灌溉系统。工期一个月，总价十万斤铁矿石加一万灵石。”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动。
“你说，他们能干完吗？”
“陈凡说能干完，就能干完。”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机房门口，陈凡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石板上画进度表。六台蒸汽机，三十里管道，三个蓄水池，每一项都标注了开始时间、结束时间、负责人。
他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看着远处青云宗的方向。那边的山头上灯火零星。
“一个月。”陈凡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进机房，往锅炉里加了一铲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