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纸鹤从远处飞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拆开纸鹤,看完上面的字,脸色变了。手指攥着纸条,指节发白。
“怎么了?”陈凡从机房出来,手里拿着扳手。
周伯言把纸条递给他。陈凡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三天后。”周伯言的声音有点哑,“天机阁要清理我们。”
“清理什么?”李四从铸造区走过来,手里拿着铁锤,“我们又没犯法。”
“犯不犯法,不是我们说了算。”陈凡蹲下来,检查铁轨的膨胀缝,“天机阁觉得我们挑战了天道秩序,这就是犯法。”
王五从仓库出来,听到这话,手里的铁料掉在地上。“学长,那怎么办?”
“准备。”陈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要来看,就让他们看。看完要谈,就谈。谈不拢,再想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是什么?”赵六缩在厨房门口,声音发颤。
陈凡看了他一眼。“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石头从驾驶位跳下来,走到陈凡旁边。“学长,天机阁比烈火宗厉害多了。烈火宗才两百人,天机阁有元婴期长老,金丹期弟子几十个,我们打得过?”
“打不过也要打。”陈凡走到高炉前面,伸手感受了一下炉壁的温度,“但未必会打。天机阁不是烈火宗,他们讲道理。只是他们的道理跟我们的道理不一样。”
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陈凡面前。
“学长,天机阁要清理灵鹫宗,是因为我。我把符文用在了机器上,泄露了不传之秘。我走,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们。”
陈凡看着他。“你走了,他们就不会来了?”
周伯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知道,就算他走了,天机阁也不会放过灵鹫宗。蒸汽机、高炉、铁轨、机车,这些东西已经存在了,不需要符文也能运转。天机阁要清理的不是周伯言,是灵鹫宗代表的那个“可能性”。
“你走不走,结果都一样。”陈凡转身走进机房,“留下,至少多一个帮手。”
周伯言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凡的背影消失在机房门口。小灵儿从墙头跳下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他低头看它,小灵儿仰着头,绿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你也觉得我不该走?”周伯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灵儿舔了舔他的手指,转身跑了。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在写记录,一个举着望远镜筒。
“天机阁要来清理灵鹫宗了,三天后。”
“清理?怎么清理?”
“先礼后兵。让灵鹫宗停止机关术,销毁机器,交出图纸。不配合就强行清理。”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天机阁已对灵鹫宗下达最后通牒,要求停止机关术研发,销毁现有机器,交出图纸。灵鹫宗面临成立以来最大危机。”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院子里,周伯言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铜尺,但没有量,只是蹲着。陈凡在机房里面,扳手敲在铁件上,叮叮当当。
“你说,灵鹫宗这次扛得住吗?”
“不知道。但陈凡还没慌,说明还有底牌。”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机房门口,蒸汽机还在转,飞轮嗡嗡响,跟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