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成功激活!】
林羽脚步一顿。
系统?
他下意识扫视四周:鞋柜、餐桌、客厅、挂在墙上的日历,哪一样都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这里明明是他住了多年的合租小楼,怎么会蹦出“系统”两个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声音又一次落下,像宗门钟声敲在识海里。
【欢迎宿主回到合欢宗……】
林羽:“?”
他本能地退回门外,抬脚再进——像是试图用一个荒唐的动作,验证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结果那提示不但没消失,反倒更完整、更像那么回事。
【叮!】
【欢迎宿主回到合欢宗……】
【宿主:林羽】
【年龄:20岁】
【宗门身份:外门见习弟子】
【道侣数量(魂修/身修):1/0】
【宗门贡献:-50(因昨夜酗酒一夜未归,触犯门规-50)】
【灵石:5】
【当前任务:3】
【宿主身体状态:】
【宿醉初醒(敏捷-20%)】
【代理宗主的牵挂(全属性+2%)】
【温馨提示:】
【当前有未完成任务,可查看详细内容,完成任务可获得宗门贡献、灵石、实物、状态等不同奖励】
【宗门贡献仅可用于抽奖】
【灵石可用于系统商城消费,或现实货币兑换】
林羽站在玄关,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一张荒唐的“宗门名册”。
合欢宗?
外门见习弟子?
他住了多年的小楼,怎么就成了宗门驻地?他昨晚在网吧喝酒通宵,怎么就成了触犯门规、扣贡献?
更离谱的是那条【代理宗主的牵挂】。
代理宗主是谁?
他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答案,却又不敢认。
林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着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又试着在脑海里翻找所谓的“任务详情”。可除了那一整套冷冰冰的面板,系统没有多给他半点解释。
它不回应、不商量,只负责记账与发放。
像一位不近人情的宗门执事,把规矩贴在他识海里:你看得见,就必须照着做。
林羽的视线扫过玄关。
鞋柜旁,摆着好几双女孩子的鞋:细带凉鞋、帆布鞋、白色板鞋,还有一双拖鞋上带着小猫的图案。走廊里晾着的衣服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摆动,衣料摩擦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这哪里是什么“仙门洞府”。
这分明就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合租小楼——却被系统生硬地盖了章,写成“合欢宗驻地”。
而那句【灵石可用于系统商城消费,或现实货币兑换】,又像在提醒他:别笑,它是真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一点点酒气和键盘的塑料味,指节因为刚才用力撑桌而发白。这样一双手,前世只会在最难的时候攥紧拳头,在最该伸出去的时候缩回去。
这一世,他不想再缩。
哪怕他现在只是“外门见习弟子”,宗门贡献还是负的,灵石只有可怜的五颗。
至少,他回来了。
他还没理出头绪,餐厅方向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到让他心尖发颤的声音。
“小羽,你回来了。”
“这么早跑去哪里啦,我还以为你在睡觉,没去吵你。”
“正好,我做了稀粥和鸡蛋饼,一起来吃早餐吧。”
林羽抬头。
开放式餐厅里,一个女人探出身子,手里拿着盛粥的木勺,身上是浅蓝色吊带睡裙,外面随意系了条围裙。晨光从窗户落在她肩头,皮肤白得发亮,像被水洗过的瓷。
陈绮梦。
她还活着。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亮,亮得让人心软,又亮得像什么都不设防。她看着他,带着一点迷糊的关心,像是在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又像是在问“你是不是又闹脾气”。
那一瞬,林羽心口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疼得发热。
他强行把情绪压下去,换好拖鞋,走进屋里,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开口。
“绮梦阿姨,今天做的红豆粥吧?”
陈绮梦眼睛一亮,笑得温柔:“小羽,你鼻子这么灵吗?闻出来啦?”
林羽没答,只是走近她。
距离拉近时,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还有厨房的烟火气。那是“有人在等你回家”的味道。
陈绮梦察觉到他的靠近,微微一怔:“小羽?”
林羽抬起手,朝她的脸颊伸去。
陈绮梦身子僵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躲,还是该问。
他的指尖停在她脸侧,动作放得很慢——起势、犹豫、触碰,像把某种不该说出口的情绪,藏进一个极普通的动作里。
然后,他轻轻把她脸上半颗煮烂的红豆蹭了下来。
“脸上沾着呢。”他低声说,“这么大个人了,吃饭还跟小孩一样。”
陈绮梦愣了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哎呀……我刚刚尝了一口,可能没注意。”
林羽垂下眼,喉咙发紧。
林羽在心里提醒自己:得稳。
稳住嘴,稳住手,稳住那颗刚重生回来、还带着冲动与亏欠的心。
他闻到她围裙上沾着一点红豆粥的甜味,油锅里煎鸡蛋饼留下的香气还没散。餐桌上放着一碟切好的咸菜,一只玻璃杯里泡着温水,水面浮着几粒枸杞,像她一贯的小心思:不贵,但总想把他照顾得更好。
前世的他总嫌这些麻烦。
嫌她唠叨,嫌她管得多,嫌她用“阿姨”的身份把他当孩子。
可真等人不在了,他才知道,所谓“唠叨”其实是她把日子撑住的方式;所谓“管得多”,是她怕他再失去什么;所谓“当孩子”,是她在这座城市里唯一能给他的偏爱。
林羽把那颗红豆捏紧了一下,指腹感到黏软的触感。
他忽然生出一种很怪的念头:要是系统真把这栋楼当宗门驻地,那她这位“代理宗主”,是不是也在默默替他背负了太多门规与债务?
他不敢问。
因为一旦问出口,情绪就会溢出来,溢出来就会露馅——露馅之后,他怕自己在她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连重生都撑不起“可靠”二字。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我回来了”。
想说“这一次我会护着你”。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