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的态度？”
迟清池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是来吃甜筒的，不是来当丫鬟的。
可她一低头，看见自己那条“红尘用膳需求”的任务还挂在系统面板上——哦不，任务她看不见，是林羽看得见。她只看得见林羽那副“你求不求”的表情。
那表情一点也不凶，甚至带着笑，可就是让人心里发痒：你要是不顺着他来，甜筒就没了。
迟清池咬咬牙，抬起手，轻轻按在林羽肩膀上，试探性揉了一下：“……这样行不行？”
林羽没立刻回应，只把脖子慢慢转了转，像在认真验收服务质量。
迟清池：“……”
她手上又加了点力，嘴里小声嘀咕：“你可真会使唤人。”
林羽淡定得很，甚至还叹了口气，像宗门长老点评弟子功课：“力度不错，再稳一点。”
系统提示音随之落下，语气端正得像戒律堂宣读褒奖。
【叮！】
【天秀操作，竟令合欢宗铃铛使屈尊为你贴身服务，成为宗门不可或缺的一员指日可待！】
【奖励：灵石20】
林羽心里一乐。
“屈尊”两个字听着刺耳，可系统的价值观一直很清楚：只要关系推进了，只要对方愿意为你做点什么，它就当成“合欢大道”的成果来结算。
他这外门见习弟子，哪怕被系统写得像个“得势的小人”，奖励也照给不误。
迟清池揉了十来分钟，手臂开始发酸，语气幽怨：“小林，可以了吗？手好酸。”
林羽没看她，慢悠悠回了一句：“你用脚我也不介意。”
迟清池瞪大眼：“你！你怎么这么……以前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种人！”
林羽抬手往外一指，笑得理直气壮：“那肯德基我看要不就算了——”
迟清池立刻变脸，几乎是条件反射：“撤回撤回！你不能反悔！我按了十分钟了！”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憋屈，干脆把手肘立起来，故意在他肩膀上用力，像是在报复。
结果力度恰好，林羽反倒舒服得眯了眯眼。
迟清池：“……你还真享受啊。”
林羽心里暗笑，却没再逗她。他趁机把她的信息栏调出来看了一眼。
亲密等级那一栏从30%跳到了31%。
涨幅不大，但说明这条路确实可行：只要互动足够自然、足够频繁，亲密度就能一点点往上堆。
系统的限制也更清晰了——亲密度不够，看不到“道侣数量”。这条规则很现实：你跟一个人不熟，就算她真有故事，你也没资格知道。
林羽想到这里，忽然更理解系统的“合欢宗”设定了：它不是鼓励他乱来，它是逼他把关系走扎实，把每一步都走到“能结算”的程度。
“行了。”林羽终于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别按了，去换衣服。带你吃甜筒。”
迟清池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
林羽点头：“真的。你要是再磨蹭，冰可乐都不冰了。”
迟清池飞快跑回房间，没多久就换好衣服出来，lo裙还是那条lo裙，只是把头发梳顺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更精神。
两人出门时，小楼里楼梯声清清楚楚。走廊里贴着的便签被风吹得轻轻卷起一角，门缝里透出各屋不同的生活气息：有人在放歌，有人敲键盘，有人打电话压低声音。
林羽忽然意识到：系统把道侣限定在“同门宗友”，并不只是为他服务。
它更像是在划界——在这栋楼里，所有人的因果被绑在一起；楼外的世界，暂时不让他乱伸手。
这种“划界”让他松了口气，也让他更紧张。
松口气，是因为规则明确：他不用担心自己在外面随便帮个忙、随便碰个手，就莫名其妙牵出一条新女主线，把剧情拖得满地都是。
紧张，是因为规则也很冷：它把“道侣”写成宗门内部资源，像在提醒他——这栋楼里的人，才是他的命门。护宗大计要在这里解决，亲密等级要在这里推进，魂修道侣也只能在这里找。
他下意识又扫了一眼楼道尽头的窗。
窗外是小区的树影，叶片被热气蒸得发亮。楼下有人推着小车卖早饭，豆浆的甜味混着油条的香味往上飘。几辆电动车从小区门口穿过去，喇叭声短促又急，像把平川市的清晨按进一种熟悉的节奏里。
迟清池走在他旁边，脚步很轻，lo裙的裙摆随着步子微微晃。她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强调：“先说好啊，我是为了甜筒才……才给你按肩膀的，不许得寸进尺。”
林羽故作正经地点头：“明白，铃铛使这是下山历练，顺带护送外门见习弟子入世。”
迟清池听不懂他那套“宗门话术”，却被“护送”两个字逗得嘴角上扬，又立刻压下去，假装自己没笑：“少贫嘴。”
林羽没再继续逗她。
他把这些对话都当成一种“铺垫”：现实里像同学玩笑，系统里却会被记成“交流”“亲密度”“任务推进”。他要的是把推进藏在日常里，不让任何人觉得突兀。
……
家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时肯德基离得不远，走几分钟就到。
清晨的店里人不多，冷气开得足，刚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不是烟火气，而是炸鸡和面包混在一起的香味。点餐台上方的灯牌亮着，收银台旁摆着优惠海报，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字迹因为常年擦拭显得有点发白。
迟清池穿着lo裙走进来，回头率确实不低。
林羽不需要自恋去猜别人看的是谁——系统会替他把“旁人的视线”翻译成宗门收益。
【叮！】
【天秀操作，与合欢宗铃铛使成双作伴入世，被世人误认为是彼此的道侣，引来旁人一众羡慕！】
【奖励：灵石20】
林羽：“……”
合欢宗的逻辑，有时候真让人无话可说：别人多看两眼，它都能给你结算灵石。
迟清池却很开心，眼睛亮亮的，像进了补给点：“快快快，点甜筒！”
林羽让她先找位置，自己去柜台点餐。
甜筒、鸡块、可乐，一样不少。
他还顺手给自己加了一个半价甜筒——不是省钱，是早饭吃得饱，胃里没余量，吃点凉的刚好解腻。
出餐的小姑娘把餐盘递给他时，甜筒不太好放盘里，只能手拿。小姑娘动作很熟练，顺手把甜筒从托架里塞到他手心里，两人指尖不可避免碰了一下。
林羽心里一动，试着“调信息栏”。
结果弹出来的是一个白板问号，系统提示紧随其后。
【叮！】
【务必谨记，非合欢宗道友，道不同不相为谋！】
【能发展成宿主道侣之人，必须为合欢宗同门宗友！】
林羽端着餐盘离开，心里却像被人敲了一下。
原来如此。
系统认定这栋小楼是“合欢宗驻地”，公寓内的女租客是“同门宗友”；出了门，就算有接触，也只算“入世”，不会给你挂上“道侣发展”的可能。
这条限制对他来说不是坏事——目标范围小了，精力更容易集中；更重要的是，他不用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碰到谁，就触发一堆麻烦的任务线。
可他刚走到迟清池桌前，把鸡块和可乐放下，又把甜筒递给她时，系统开始连环播报。
【叮！】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日常任务“用膳需求（甜筒）”，获得宗门贡献50，获得灵石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