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池那句“挺精神的”，说得含含糊糊，却把林羽的底气点燃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变了。
不止是丹药把脸“打磨”得更干净，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肯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去看别人，去接住别人递过来的话。
而系统也像个铁算盘，专盯着这种“关系推进”的细节结算。
【叮！】
【俊秀的外表，拉近了与宗友之间的距离，媚骨更为精进！】
【奖励：灵石10】
林羽心里一乐。
合欢宗的修行，真是把“人情世故”写进了门规里：你长得顺眼一点，别人愿意多看两眼，宗门就说你“媚骨精进”；你说话好听一点，别人愿意多听两句，宗门就说你“合欢大道更近一步”。
荒唐归荒唐，奖励却实打实。
他不动声色把这十颗灵石记在心里，抬头看迟清池。
这位铃铛使，此刻还在发呆。
餐厅里开着小风扇，叶片转得慢，风却把粥香和煎蛋饼的油香搅在一起，绕着人打转。桌上还放着陈绮梦没来得及收走的空碗，碗沿沾着一点红豆的甜味。窗外蝉声更密了，像有人在外面不停敲鼓，催人快点把暑假过完。
迟清池一边发呆一边刷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时亮时暗。她的手指在短视频页面划来划去，偶尔停在某个“变装”视频上多看两秒，像在对照：为什么同一个男生，洗个澡换身衣服，气质就能变成现在这样？
林羽看得出来，她的惊讶不是装的。
而他也很清楚：这份“惊讶”正是系统喜欢的东西——被看见、被认可、被当作“有变化”的那个人。系统把它记成“媚骨精进”，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你走对路了。
她手里捏着鸡蛋饼，咬一口、停一口，眼神却像被什么勾走了魂，直愣愣盯着他不放。那种表情不是花痴，更像是二次元少女突然看见“现实版变装视频”的震撼：同一个人，洗个澡换身衣服，气质像被人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
迟清池脑子里飞快转着：这还是小林吗？怎么像换了个少年人？以前那个不爱说话、动不动就“嗯”“哦”的，去哪了？
她越想越入神，直到——
她才发现，林羽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影子，也能闻到他身上刚洗过的清爽气息，混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
“咦？！”
迟清池像被吓到的猫，整个人“噌”地弹起来，椅脚在地上刮出轻响，lo裙的裙摆也跟着抖了抖。
她拍着胸口，嘴里还在嚼：“你、你干嘛突然凑这么近？吓死人了！”
吓归吓，她倒也没浪费一口粮。
林羽慢悠悠坐回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语气带笑：“那我倒想问问你——叫完我名字，为什么一脸……嗯，神游天外的样子？”
迟清池立刻反击：“胡说！我哪有！”
林羽点头：“你有。我看得很清楚。”
迟清池鼓起脸：“才没有！”
林羽继续：“你分明有。”
迟清池咬牙：“我真没有！”
林羽把话往死里堵：“那你发誓。你要是有，舌头长泡，一个月吃不到好吃的。”
迟清池张嘴就要发，话到一半硬生生咽回去，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命门。
她瞪大眼：“小林，你太狠了吧？！”
林羽笑得很无辜：“那你怎么不敢发誓？”
迟清池：“……”
她是真的不敢。
她可以嘴硬，可以怼人，可以装作“我才不在意”，但她绝对不敢拿一个月的零食发誓。
这一下，她连自己都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笑了？是不是还笑得挺明显？
丢人。
太丢人了。
可更让她心慌的是——小林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这套“抓着不放、反将一军”的话术，简直像开了挂。
她正尴尬得不知道该往哪看，林羽忽然伸手，轻描淡写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像拍了拍同学，像提醒她别站着挡路。
“好了，不逗你了。”林羽语气收了点，“快把早饭吃完。”
指尖落在她肩头的一刻，系统弹窗随之浮现。
【迟清池】
【年龄：20岁】
【宗门身份：合欢宗铃铛使】
【与宿主亲密等级：30%（第三境，亲朋友邻）】
【道侣数量（魂修/身修）：（与宿主亲密等级未达标，暂不可查看）】
【属性技能：（宿主身份低微，暂不可查看）】
【其他信息：（宿主身份低微，暂不可查看）】
【当前任务：】
【用膳需求（日常任务）：品尝红尘美食，满足口腹之欲，更有助于宗门子弟修行，请及时品尝“甜筒”。】
【用膳需求（日常任务）：品尝红尘美食，满足口腹之欲，更有助于宗门子弟修行，请及时品尝“炸鸡块”。】
【用膳需求（日常任务）：品尝红尘美食，满足口腹之欲，更有助于宗门子弟修行，请及时饮用“可乐”。】
【宗门宝衣（日常任务）：不同属性的宝衣，可有助于提升媚术修行，请及时购买“蕾姆COS服”。】
【宗门宝衣（日常任务）：不同属性的宝衣，可有助于提升媚术修行，请及时购买“最新款初音COS服”。】
【灵器宝具（日常任务）：特制的灵器，对战力增幅有显著效果，请及时购买“水蓝色美瞳”。】
【灵器宝具（日常任务）：特制的灵器，对战力增幅有显著效果，请及时购买“202房同款塔罗牌”。】
【灵器宝具（日常任务）：特制的灵器，对战力增幅有显著效果，请及时购买“猫女铃铛”。】
林羽：“……”
他盯着那一排任务，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离谱。
离谱得还很“贴人”。
系统没有给她安排什么高深的功法，也没有让她去闭关悟道，反倒把她的欲望写得清清楚楚：嘴馋、爱漂亮、喜欢Cos、喜欢小玩意、喜欢神秘学的小道具……每一样都能在现实里买到，每一样都能在她的日常里找到痕迹。
林羽甚至能想象到她这些东西放在哪：美瞳大概率在抽屉里，塔罗牌可能就在202房某个桌角，猫女铃铛或许挂在她书包上，至于Cos服——八成是她压在衣柜最深处，等着哪天拍照用。
而这八条任务，表面写的是“红尘用膳”“宗门宝衣”“灵器宝具”，实际是在告诉他：想把亲密等级从第三境往上推，不需要搞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先把这些“小愿望”一点点实现。
这才是合欢宗的可怕之处。
它把感情拆成可执行的步骤，把暧昧拆成可结算的进度条，让人明明在过日常，却像在修行，像在升级，像在攒一笔迟早会爆发的大回报。
林羽把心里的算盘拨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