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041冲过来了。
他的拳头很大，带着风声砸向她的脸。
林星落本能地闭上眼睛，往旁边躲——但没有躲开。
拳头砸在她的肩膀上，她整个人往旁边倒，摔在地上。
“起来。”教官的声音没有感情。
她爬起来。
又一拳，打在肚子上。她弯下腰，感觉胃里的东西在翻涌。
“反击。”教官说。
反击？
她不知道怎么反击。她从来没有打过架。
又一拳，打在胳膊上。她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墙。
“037，太弱了。”教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一个。”
她愣在原地，看着041转身走回队伍。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站在场地边缘，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不是疼。
是羞耻。
“037，归队。”
她低着头，走回队伍最后面。
经过杨博文身边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像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左奇函站在队伍里，看着她的方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注意到，他的拳头是握紧的。
格斗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
林星落一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地上，膝盖上又多了新的擦伤，胳膊上青了一大块，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里全是泥。
“037。”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男孩站在她面前。
他很瘦，脸色苍白，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训练服上写着——008。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擦擦。”他说。
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林星落愣了一下，接过来。
瓶子里是白色的药粉，她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伤口上。
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星落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她说。
男孩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好谢的。”他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然后他走了。
林星落攥着那个小瓶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不明白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记住了他的眼神——空空的，像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
林星落缩在铺位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小瓶子。
左奇函从旁边探过头来。“008给你的？”
她点头。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
“离他远点。他脑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