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点铁锈味。
“你怎么知道我快了八秒?”她问。
“我数的。”左奇函说,“每天都有进步,虽然很小,但一直在进步。”
她看着他,觉得他的眼睛在晨光中特别亮。
那种亮和陈浚铭不一样——陈浚铭是阳光的、刺眼的亮;左奇函是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亮。
“谢谢。”她说。
左奇函笑了笑。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上午的训练是力量训练。
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林星落的引体向上还是只能做两个,但她的俯卧撑比第一天多做了五个。
她从最末尾慢慢往上爬,虽然爬得很慢,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训练间隙,陈浚铭跑过来蹲在她旁边。
“星落!你今天俯卧撑做了十二个!比上次多两个!”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数的!”他笑嘻嘻地说,“你每次训练我都数的。你在变快,也在变强。”
林星落看着他,觉得这个男孩好像永远在笑。不管训练多苦多累,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浚铭,你不累吗?”她问。
“累啊!”他说,“但是累也要笑啊。反正都要活着,那不如笑着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的。但林星落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底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她没有问。
“给你!”陈浚铭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糖——就是昨天给她看过的那颗,粉色的,糖纸亮晶晶的。“吃吧!”
“你昨天不是说不舍得吃吗?”
“是不舍得啊。”他说,“但是给你吃,我就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