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糖塞进她手心里，然后站起来跑了。
他跑远之后，林星落低头看那颗糖。
糖纸是透明的，里面包着一颗小小的水果糖，粉色的，应该是草莓味的。
“009给你的？”
她抬头，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糖上，停了一秒。
“嗯。”林星落把糖攥进手心，“他说给我吃的。”
左奇函没有说什么。他移开目光，看向陈浚铭跑远的方向。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走吧，下午还有训练。”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但他转身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林星落没有注意到。
中午，她回到铺位的时候，把糖藏在枕头底下。
那里已经有一块压缩饼干、半块馒头、还有张函瑞给的止痛药。她把糖放在最里面，用饼干挡住。
枕头底下越来越满了。
下午是格斗训练。
林星落今天的对手是一个比她矮一点的女孩，编号039。两个人都是排名靠后的，打起来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你一拳，我一拳。你摔倒，我爬起来。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但都没有认输。
最后，教官喊了停，判定平局。
林星落坐在训练场边，用袖子擦脸上的血。她的嘴角破了，嘴唇肿了一块，但她没有哭。
“037。”
她转头，看见张函瑞站在她面前。他手里拿着一个棉球，蹲下来，直接按在她嘴角的伤口上。
“疼。”她缩了一下。
“别动。”他的声音很平，但动作很轻。棉球蘸了药水，凉丝丝的，在她的嘴角上轻轻擦拭。
左奇函刚从训练场另一头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水壶，脚步很快，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他看到了张函瑞蹲在林星落面前，脸离她很近。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水壶还在他手里，他没有送出去。
林星落没有看到左奇函。她的注意力都在嘴角的伤口上。
“你的伤好得比我预想的快。”张函瑞说。
“因为你给的药好用。”
张函瑞没有回答。他把棉球丢进垃圾桶，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明天这个时候，来医务室。我给你换药。”
然后他走了。
晚上，熄灯之后。
林星落躺在铺位上，把陈浚铭给她的糖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糖纸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光，她看了很久，没有吃。
她舍不得。
“星落。”左奇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今天格斗打平了。”
“嗯。”
“比上次好。”
“左奇函，你下午没有来看我训练。”她说，“我找了你好久。”
沉默了一会儿。
“我有事。”他说。
“什么事？”
“……训练。”
林星落觉得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