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他没有真正回答过。
黑暗中,她感觉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保护的人。”他说。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以前……没有想过要保护谁。”他的声音很轻,“但你不一样。你太软了,太容易受伤了。如果我不保护你,你活不下去。”
“我会变强的。”她说。
“我知道。”他说,“但你变强之前——”
他没有说下去。
林星落等了很久,他没有继续。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左奇函?”
没有回答。
她以为他睡着了。
黑暗中,左奇函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她的方向,看着她缩在被子里的一小团轮廓。
下午,他看到张函瑞蹲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手里的水壶忽然变得很重。
不是重,是不想送过去了。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星落。”他忽然说。
“嗯?”她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那颗糖……你吃了吗?”
“没有。舍不得。”
“……嗯。”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第二天一早,林星落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一小块纱布,里面包着几粒白色的药丸。纱布上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止痛”。
她认得那个字迹。是张函瑞的。
她愣了一下。昨天他说的是“明天这个时候,来医务室”,不是说要给她送药。她还没去,药就已经到了。
她把纱布攥在手心里,翻了个身,看向左奇函的方向。他已经起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
晨跑的时候,左奇函站在她旁边,和平时一样。
“你的嘴还疼吗?”他问。
“好多了。”林星落说,“019昨晚给我留了药。”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他来找你的?”
“不是。他放在我枕头底下的。”
左奇函没有说什么。
哨声响了,他开始跑。林星落跟在他身后,发现他今天跑得比平时快了一点。她追不上。
上午是障碍跑训练。
高墙、铁丝网、独木桥、泥坑。
林星落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怕了。她爬高墙的时候还是慢,但不会再卡在上面下不来。过独木桥的时候还是会晃,但不会再掉下去。
张奕然在她前面,跑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037,加油!”他喊了一声。
她咬着牙,跟上了他。
两个人一起冲过终点线,张奕然排名比她靠前一点,但他等着她。
“你比上次快了很多。”他说。
“真的吗?”
“真的。我数的。”
林星落笑了。她也开始被人记住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