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一只老鼠包扎。”林星落说,“那只老鼠腿受伤了。他叫它小灰。”
左奇函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星落。”他说,“在这里,对一只老鼠好,不会让它活得更久。”
林星落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但它活着。”
左奇函没有再说话。
林星落爬上铺位,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摸了摸——饼干还在,馒头还在,糖还在,药还在。
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027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森林里的鹿。
她也在想小灰。那只小小的、灰褐色的老鼠,缩在那个男孩的掌心里。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在学怎么杀人。只有他,在学怎么救一只老鼠。
她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的方向。
“左奇函。”
“嗯?”
“你会救一只老鼠吗?”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它活不长。在这里,什么都活不长。”
林星落没有再问。
黑暗中,她听到左奇函翻了个身。
“星落。”他说。
“嗯?”
“你不一样。你会活很久。”
她的心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让你活很久。”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确定的事情。
林星落没有说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她在想左奇函的话。想027的眼睛。想小灰的腿会不会好起来。
在这个地方,什么都活不长。
但她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