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张函瑞站在她面前。他手里拿着药瓶和棉球,蹲下来,拉起她的胳膊看了看。
“淤青。”他说,倒了一些药水在掌心里,搓了搓,按在她胳膊上。
林星落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低着头,专注地揉着她胳膊上的淤青,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但他的动作很轻,比他对别人说话的时候轻得多。
“张函瑞。”她叫他。
他没有抬头。“嗯。”
“你每天都给人上药吗?”
“不。”
“那你为什么给我上?”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因为你伤得多。”他说。
林星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她几乎每天都会受伤。
张函瑞把她的胳膊放下,站起来。“明天训练小心一点。”然后他走了。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星落回到宿舍,发现左奇函不在。
她坐在铺位上,把袖子卷起来,看着胳膊上的淤青。张函瑞揉过的地方已经不疼了,药水还在皮肤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她低下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检查锁骨下面有没有伤——那里也挨了一拳。锁骨下方的皮肤有一块青紫,按上去有点疼。
“你在这里。”
她抬起头,左奇函站在铺位前,手里拿着一个水壶和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她问。
左奇函在她旁边坐下来,把小瓶子放在她手边。“药。我问019要的。”
林星落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没有标签,拧开盖子闻了闻,和张函瑞平时用的药水味道一样。
“你去找张函瑞了?”
“嗯。”左奇函说,“你每天都要用,不能每次都去找他。你自己留着。”
林星落点了点头,把药瓶放在枕头底下。